葉鋒嘴角一勾,諱莫如深的道:「沒什麼,只是發現這個世界越來越有趣了。走吧。」
兩人再不停留,片刻之後,便在皇宮內見到了越王勾踐。
瘦。
這便是越王勾踐予人的第一印象,不是一般的瘦,而是非常的,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病態的瘦,臉頰凹陷下去,肌膚好似直接貼著骨骼,根本沒有多少肌肉,但他一雙眸子卻是鋒銳如鷹隼,時而神光乍現,鋒利如刀,絕大多數卻是瑩潤祥和,而這瑩潤祥和中又透著一汪深潭,深邃地令人不知其人其心,自有一種赫赫威嚴。
葉鋒心中暗讚一聲,當然,也僅於此。
勾踐縱然再傳奇,也終究只是一個人罷了,而葉鋒早已跨過了「人」的等級,成為了仙,凡人如何能令仙人如何?他對勾踐的好奇,不外乎臥薪嚐膽四個字。
泱泱中華五千載,吳越這等小邦不知几几,越國之所以能廣為人知,其根源便在勾踐,就連之後司馬遷書寫這段歷史,用的也是勾踐的名號,直至六世之後無疆受張儀蠱惑,自信心爆棚,率軍攻打楚國,結果被楚國一戰而滅,越國至此消失。
甚至於,吳國之所以廣為人知,某種程度上來說,也是夫差給勾踐華麗當了一回背景板。
鐺!
劍光閃動,勾踐身前是一個青石鋪就的演武場,兩名體態魁梧的越人武士正在比劍,劍影閃爍,廝殺不止。單單隻從劍術上來說,這兩名越人武士已是頂尖水準。
當然,這個標準仍然是當前這個世界,普通人的武力值。
越王勾踐臉上閃過一抹欣喜,旋即卻又黯淡下去,間范蠡帶人前來覲見,便擺手讓兩人停下,高聲道:「齏蒙、蓋克,各賞十金!」面向范蠡,旋即又輕輕一嘆,道:「齏蒙、蓋克兩位劍士已算是我越國頂尖高手,縱然放在吳國,也是一等一的水準,奈何猛士難得,如此劍士,不可多得。否則滅吳豈能是數年之後?範大夫,可是將鳩杉一行送走了?」
范蠡尚未答話,正在這時,一名黑衣勁裝的將軍急衝衝進了皇宮,衝勾踐一拱手,面上大是驚慌,竟忘了君臣該有的禮儀,叫道:「大王,不……不好了!」
勾踐面色微微一沉,道:「發生了什麼事?且慢慢說來!」
那將軍喘氣道:「吳國使者八人還未出城便被殺了!」
「什麼?!」勾踐面色勃然大變,隨之而來的,則是暴怒,喝道:「誰人動的手,竟要禍害本國?!」
那將軍瞧了范蠡一眼,沒有說話。
勾踐當即會意,但他素知范蠡向來不是衝動之人,心緒稍稍平復,當即恢復,道:「範大夫,此事你也知曉?」
范蠡拱手道:「臣知。」
勾踐道:「何人殺戮吳國使者?其中可有內情?」
范蠡沒直接答話,卻是欣然道:「臣恭賀大王,復國滅吳有望矣!」
勾踐一愣,范蠡素來穩重,非十拿九穩之事,絕對不會胡說,當即道:「範大夫為何這般說?」
范蠡道:「臣向大王舉薦一奇士,但有此人在,滅吳便可大大提前,指日可待!」
勾踐沒有起身,淡淡望向葉鋒,當然知道範蠡說的就是這個年輕人,心中便有不屑,暗道此人如此年紀,能有何等大才?即算有,又能比范蠡高出多少?按照越國崛起的時間,至少還有三四年時間才可與吳國決一死戰,哪裡談得上指日可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