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商這上蔡第一高手,言語之中,非但將紀嫣然同烈馬相比較,而且更好似完全將紀嫣然當成了囊中之物,這無疑是更大的挑釁與侮辱。龍陽君鳳眸含煞,冷聲道:「許商,你找死!本君成全你!」
突然之間,一個淡淡的、極富磁性的聲音響了起來:「垃圾。」
聽聲音該是個男子,但片刻過後,呼的一下,一陣香風吹過,魅影倏忽一閃,紀嫣然已俏生生立在演武臺上,微微衝魏王、龍陽君、信陵君等人行了一禮,嬌憨道:「嫣然來遲,大王勿怪。」
魏王微微一笑,隨意擺了擺手,表示自己絲毫不見怪。
龍陽君只看到紀嫣然,卻沒瞧見葉鋒,便猜葉鋒或許已逃了,當真是卑鄙小人,朗聲道:「嫣然,此人名叫許商,乃是上蔡第一高手。你不必出場,本君替你料理了他。」
紀嫣然眨了眨眼睛,嗔笑道:「護我大魏,人人有責,豈有男女之分,老幼之別?既然他點了嫣然的名字,嫣然若不應戰,這如何說得過去。再者說,這兩月以來,嫣然一直向葉公子討教劍術,自覺進步頗多,此人當是最好的考校。還望大王、二位君上成全!」
龍陽君嘆了口氣,道:「好吧。總而言之,切記勿要輕敵,一切小心!」
紀嫣然微笑點頭,轉身望向許商,巧笑盼兮道:「你可準備好了?」
這名動天下的才女方才現身,便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,縱觀全場,但為性取向正常的男子,無不為之神動,目不能移。她這一出場就蓋過了先前所有劍手的風頭。
這第二輪的兩組對決,原本也是準備同時進行的,但紀嫣然登場之後,齊、趙兩國的劍手便再也無人去瞧,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紀嫣然身上,齊、趙兩國的劍手也極其自覺,不知何時,已主動下了臺,而竟無人察覺。
許商怦然心動,拱手道:「許某孟浪,惹惱了紀小姐,許某在此賠不是了。紀小姐既要出戰,為表歉意,許某便讓紀小姐三招。」
紀嫣然笑道:「無妨。嘴皮子如何不重要,終究還是要戰場上見真章的。若是以前,你或許還能讓嫣然三招不致喪命,但現下你若再讓,命可就要不保了。」
許商自信一笑,朗聲道:「久聞葉鋒劍術通神,紀小姐既向他請教,定然不凡。不過區區兩月時間,又能有怎樣變化?紀小姐儘管出劍,生死有命富貴在天,許某接著便是。」
「隨你吧。」
紀嫣然無奈而又隨意的道,手腕一抖,她柔弱無骨的嫩手已多了一柄三尺長的利劍,長劍在手,她整個人的氣勢驀地為之一變。
這變化匪夷莫測,似有若無,誰也弄不清楚這究竟是怎樣的感覺,但在隱隱約約之間,卻又模糊、又肯定地知道,她的確變得不一樣了。端的是矛盾之極的觀感。
韓闖便不由「咦」的一聲驚呼,驚奇地瞧著紀嫣然。
演武臺上,赫然站在紀嫣然身前的許商心中咯噔跳了一下,他當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但長久以來的本能告訴他,一件非常、非常糟糕的事情將要發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