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加上,葉鋒夜入皇宮,面對數百精銳禁軍的威脅,竟然還不肯拿出神槍,這當然可以理解成他不想大動干戈,但至少是一個疑點。
其後無論再發生任何事,再也不曾見他動用過神槍,這當然也可以理解成他想低調做人,但至少也是一個疑點。
當所有的疑點,全都聚焦在一個人、一件事上的時候,那就說明這些不單單只是疑點,而是——真相!這裡的真相就是傳言中說的那樣,他真沒有神器了。
也就是說,這兩個多月來,他完全是拿著神器的餌,耍全天下的人玩兒,並且更蠢的是,全天下的聰明人居然還真就上鉤,真就被他玩得團團轉了!
對他來說,這只是一個遊戲,但對大魏來說,這或許就是一場滅國的災難。
可恨!
可惡!
無論是龍陽君,亦或是信陵君,此刻都恨不得將葉鋒千刀萬剮。
突然之間,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:「敢問魏王,葉鋒現在究竟在何處?」說話之人,是位一身白衣,風度翩翩的公子,正是來自楚國的代表團頭目李園。
他年約二十五、六,無可否認是個很好看的男人,清秀而又顯得性格特出,肩寬腰細腿長,身型高挺筆直,腰佩長劍,予人以文武全材的印象。然,一對眼睛更是靈活有神,可見此人足智多謀,不可小覷。
「哈哈哈……魏王,本相最近也聽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傳聞,說是那所謂神器,有是有的,但只有葉鋒能用,並且現在連他或許都用不上了,不知此事是真是假?」緊隨李園之後開口的,卻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,生得方臉大耳,貌相威奇,只嫌一對眼細長了點,但眸子精光閃閃,予人深沉厲害的感覺。
他自稱本相,自然便是來自秦國的呂不韋了。
魏王心中叫苦不迭,試問當今山東六國,哪個不畏懼西秦的鐵蹄?他就算著惱李園,也萬萬開罪不得這西秦當朝最得勢的呂丞相,當即慢慢道:「此事皆由龍陽君、信陵君兩人負責,其中詳情,本王也不甚知曉。」
另一邊,韓國派來的平山候韓闖也不甘寂寞,哈的笑道:「魏王,這可不僅僅是我們在聽,整個大梁的百姓也都在說,說不定那小子現在早逃沒影兒了,哎,魏王早該派人看緊了那小子的……」
這話簡直是等同於教魏王做人的節奏,但凡魏人無不勃然大怒。
龍陽君細膩而又尖銳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:「平山候,此處乃是我魏境國土,該如何處理此事,大王自會處理,不需旁人插手,若奴家去了韓國對韓王說三道四,你平山候將如何?」
韓闖哈哈笑道:「君上若是這麼做,我韓闖第一個放不過你!」
龍陽君暗道一聲中計,這可算是以彼之矛,攻彼之盾了,正要繼續趁勝追擊,卻聽一個淡淡的聲音突兀插入:「但韓王想必不會因為一場鬧劇將七國政要凝聚在一起,君上以為呢?」
這次說話的,是一個四十歲許的中年人,身材頎瘦,鼻樑骨高起,有若鷹喙,予人一種豐隆迫人的氣勢。再加上濃眉下眼神藏而不露的銳利隼目,不怒而自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