憑藉著對方的支援,竟是越戰越高,已經升高至數百丈的高空,腳下流雲朵朵,方圓百里景色盡入眼眸,但他們是註定沒有心情欣賞這美景的。黃鶴樓中,只聽轟隆一聲巨響,深寒的勁氣、炎陽的灼熱,兩種截然不同的勁氣沖天而起,直接將這聞名於世的黃鶴樓毀成了空心,只剩下外面的殼子。
徐子陵已經夠慘,但寇仲卻遠比他慘,畢竟他才是今次截殺的目標,徐子陵不過是順帶,不殺當然也可以,但他們都知自出道以來,兩人向來是同生同死,所以是沒可能殺一個留一個的。
畢玄、宇文傷、尤楚紅、曲傲四大高手齊攻寇仲,他原本就處於極大的劣勢,更不消說他還要護著兩個嬌滴滴的美人。
井中月迸發出難以言喻的刀光,同畢玄精鋼鑄成的月狼矛悍然相擊,迸發出無比絢爛的玄芒,餘波化為颶風,一個橫掃,已成空殼的黃鶴樓轟然倒塌。
徐子陵挺拔的身形仍罩在淡淡的金色光輝中,他越戰越勇,臉色卻也越戰越白,身上的血也越戰越少。
婠婠清亮的眸子神光閃閃,沙子進了眼睛,什麼東西溼了眼眶,面上卻俏媚笑著,運轉起天魔音,嗔怪的道:「子陵,你不要再垂死掙扎了。只要你束手,待寇仲死後,我便同你歸隱山林,如何哩?我知道,宋朝李唐你都是不關心的,既然如此,又何必非死不可哩?」
天魔音出,便頓時交織出一個如夢似幻的場景。
祝玉妍的天魔大法施展而出,四下頓時升起無邊迷霧,真實的迷霧當然是不存在的——現場沒有發生任何變化,這迷霧不在現實,而是人的識海,人的心中。
天魔音已經完全迷惑住了徐子陵的視覺、聽覺、嗅覺,他就像一個盲人,四處狂撞,將自己撞地鮮血淋漓。
徐子陵清越一聲長嘯,高聲道:「婠婠小姐,其實我一直想對你說一句話,以前卻從不好意思說出來,現在再不說,恐怕便再沒任何機會了。」
婠婠俏媚一笑,無比嬌柔的道:「你說,我聽著。」
「賤人!」徐子陵大笑,「我好想罵人來著,卻一直說不出口。今次是第一次,感覺真不錯,哈!」的確是說不出口的,徐子陵縱然怒火攻心,也是罵不出來的。
婠婠驀地一呆,身形飄在空中,也便在這一瞬間,不知為何,忽然體驗到了究竟什麼才是心如刀絞。
「找死!」
叱!
紅光如電閃,破空而出,直接貫穿了徐子陵的胸口,出手的當然是陰後祝玉妍,她原本是準備讓徐子陵自生自滅,卻因此話怒火攻心,決定一擊必殺。
縱然身受重傷,徐子陵也不該如此輕易便中招的,答案馬上揭曉。
下一刻。
祝玉妍面色駭然一變,瞪著朝下摔去的徐子陵,咬牙無邊怨恨道:「你!」
一股磅礴浩瀚的陰柔勁氣順著綢緞閃電般自綢緞襲擊了她的經脈,祝玉妍「噗」的一下,口中大吐一口鮮血,當即封住八大要穴,不讓那股勁氣亂竄,儘管如此,畢生功力竟然只剩下一成可使,即便不死,再有二十年也未必能恢復到巔峰狀態。
這才是徐子陵好不抵擋的原因,他以自己的生命為賭注,以弱勝強,敗了陰後祝玉妍。
徐子陵暢然大笑:「陰後,這才是更痛快的快事。」
祝玉妍目欲噴火,口中卻連吐鮮血,三個月內再也不能與人動手。
婠婠身法一掠,搶在祝玉妍身前,道:「師父,你先回去養傷,他由婠兒來處理。」跟著身形一縱,已朝徐子陵撲殺而去,再度施展天魔音神功,「我本來就是妖女魔女,難道子陵是今日才知道的麼?」卻也已經微不可察的泛紅了眼眶,徐子陵是再也看不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