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這時,四下突兀響起一個似有若無、似無若有的聲音,哼著一句令人似懂難懂的話:「芸芸眾生,罪業滔滔,天佛不渡,唯我魔渡!」又是這句話!
聶風、步驚雲、秦霜三人心中皆是一顫。為什麼要說「又」?只因為,這句話在先前掌櫃講的那個故事裡已經出現了許多遍,三人記憶猶新!
獸心鬼立即瘋了一般,臉上流露出言語難以形容的驚悸神色,驚呼道:「黑瞳,不要殺我,不要殺我!你殺了我就再也找不到達摩之心了!」
黑瞳!
聽到這個名字,聶風、秦霜身體皆是一顫,即算是步驚雲,面無表情的臉上也多了一些色彩。
獸心鬼發了狂一般,大叫道:「滾開,全都給老子滾開!」不顧一切地衝了出去,聶風、秦霜、步驚雲三人也沒有阻攔,外邊就是一片密林。
獸心鬼衝出去之後,他們三個也立即追趕出去,幸好,君臨那些下屬沒有受到任何傷害。聽故事就知道,黑瞳不應該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。
秦霜當機立斷,不等那些屬下反應過來,就喝道:「你們全都留在這裡,誰都不能跟過來!」
聶風、步驚雲兩人已經義無反顧地衝進了密林。
然後,他們三個就看到了黑瞳,全都不能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根本難以相信眼前看到的「人」——如果還能稱她為人的話。
一團黑霧。
所謂的黑瞳,不過是一團飄在空中的黑霧罷了,只有一雙眼睛隱隱約約之間還分得出來,其他就再也看不出什麼。
獸心鬼全身都在顫抖,再也不跑了,逃是根本逃不過的,那還逃什麼?
漂浮在空中的那團黑霧沒有理會聶風、秦霜、步驚雲三人,渾身散發出一股相當霸道,更極其濃烈的死亡氣息,死死籠罩著黑心鬼。
許久之後,獸心鬼才驚魂甫定。他猛地嚥了一口涎沫,結結巴巴的道:「你……來……了?」
那黑霧冷聲道:「獸心鬼,你應該明白我為何而來。」
那聲音陰冷,生生透著死亡一般的氣息,但聶風、秦霜、步驚雲三人心下卻十分驚訝,只因那聲音雖然陰冷,但卻極其年輕,按照常理來說,應該是個非常年輕,只有二十來歲女子擁有的聲音,可他們聽到的故事,卻是發生在五十多年以前的,就算黑瞳現在還活著,那也應該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婆婆,斷不該如此年輕才對啊。
獸心鬼不由點頭,不打自招道:「我……明白。我偷了主人的達摩之心,你是來取回……取回它的?」
那黑霧冷冷的道:「回答的好,既然你也明白達摩之心的重要性,你就應該明白,你偷了它,我們就一定會追回來。那你為什麼仍然要偷?並且還膽敢藏在我的故居?」
獸心鬼渾身顫抖,不敢回答。
那黑霧喝道:「他媽.的,你之所以要偷達摩之心,是因為你知道,背叛主人是大罪,可你上交了達摩之心,主人就會原諒你是不是?而你之所以敢躲倒我的故居,那是因為你認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你認為我一定不會想到,你居然會躲在我的故居是不是?」(未完待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