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說笑一陣,就在這時,一望無垠的蔚藍大海忽然起了變化,郎朗白日,一陣白濛濛的霧氣浮騰而起,自東而來,如一面巨網,最終將整個大海籠罩。
森柏的霧氣如潮水般襲來,無名、不虛神情皆是一變,這等變化非比尋常,能引起這種變化的人,更是不一般。
片刻之後,整個世界已經化作了純白。陽光熾熱而濃烈,卻照射不透這純白霧氣,空氣變得極其潮溼,蘊含著淡淡的海水鹹味。
葉鋒面色不變,叮的打了一個響指,微笑的道:「故交再見,豈能無酒?這酒水雖然平常,但蘊含的情誼卻決不尋常。」
說笑間,他手中已經出現一個青花瓷細頸酒壺,另外一隻手則出現了三隻酒杯。
聶風、步驚雲現在是沒有資格同他們喝的,輩分不夠,不虛卻是不喝酒的,所以三隻酒杯足矣。
「咳咳……」一聲幽幽輕嘆自純白濃霧中響起,聲音極其蒼老,經歷了無盡歲月的打磨。
凡人壽命不過幾十,即將出現的人卻是活了兩千多年的老不死,用「無盡」來形容他所經歷的歲月,不是誇大其詞,而是再恰當不過的實話實說。
不虛面上露出欣喜之色,合十欣然道:「晚輩不虛,見過笑三笑前輩!自近二十年前一別,不料竟有再見之日。」
沒錯,來者正是與葉鋒、不虛有過一面之緣,並且將萬道森羅和森羅永珍傳於葉鋒的笑三笑,十二驚惶之首。
據聞,一旦十二驚惶現世,便將給世人帶來大災難,這是那位百曉狂生的評語,餘下十一驚惶暫且不論,單單這十二驚惶之首來說,卻是可笑之極。
笑三笑不過是誤飲了龍龜之血,這才長生不老,百曉狂生憑著以訛傳訛,自己明明連笑三笑的名字都不知曉,只憑借那些道聽途說,添油加醋的故事,就硬生生製造出他這個大恐怖出來,實則其人內心良善,只要接觸過便會發現,其人是有大智慧大慈悲大擔當之人。
無名從未見過笑三笑,卻從不虛那兒聽過這一位傳奇的故事,面上亦是流露出三分欣喜。
「兩千年來,老頭子見過的青年才俊也不少了,帝釋天算一個,‘神’算一個,甚至就連現如今盤踞在少林木人巷中的‘魔’也算一個,但卻不得不承認,你帶給老頭子我的驚喜是最大的……呵呵,僧皇果然沒有說錯,老頭子現在確定你就是僧皇口中那個最大的變數了……」
輕贊聲中,笑三笑矮小、肥胖的身軀自濃霧中顯現出來。
只見他臉上滿是老年斑,皮膚鬆弛,彎腰駝背,鬚髮皆白,虛弱的好似一陣風便能將其吹倒,若非那一雙眼睛仍舊鋒銳、澄澈,怕沒有任何人相信,此人便是十二驚惶之首的笑三笑。
無名、不虛立即拱手寒暄:「晚輩無名(不虛),見過笑三笑前輩!」
笑三笑微微輕笑一聲,隨意擺了擺手,算是還禮,目光仍舊鎖定在葉鋒身上。
葉鋒倒有些不好意思了,玩笑的打趣道:「前輩,晚輩臉上可沒有東瀛,千秋大劫源頭在那兒,你就算要看,也應該盯著那兒吧?」伸手朝東瀛的方位一指。
笑三笑呵呵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