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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主……主人……」
鳳舞頗有些發愣,怔怔瞧著肅穆非常的無名,有些沒有回過神來,這種狀態的無名,是有史以來第一次,她從來不曾瞧過他這般肅然之態。
所有人都微微有些錯愕,原本以來會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大戰,可誰曾想到,峰迴路轉,竟演變成了現下這種狀況?!
葉鋒微微一笑,道:「既是慕兄開口,葉某自是責無旁貸,秦霜,你將本帝的命令傳下去,令駐紮在玄塘江地域的君臨分舵,立即趕赴此處,嚴加保護!」
「是!」秦霜拱手,應了一聲。
「至於後者,談不上高見,只是一些粗略見聞。」葉鋒笑了笑,忽然問道:「慕兄……你可曾聽說過‘知行合一’?」
「‘知行合一’?」
無名凝神思索片刻,卻在腦中想不出任何與這四個字相關的記憶,只得搖了搖頭。
葉鋒灑然一笑,道:「沒聽過不要緊,此去凌雲窟,尚有數日時間,葉某便為慕兄講一講這‘知行合一’,再說一個故事,一段傳奇。此人不但文武兼備、智勇雙全,而且五花八門無一不通、三教九流無一不曉,且善始善終,堪稱不世出之奇才。對這位仁兄,英雄的稱呼似乎已不適用了,因為在很多人看來,有一個更適合他的稱呼——聖賢!」
無名雙眸閃過一道精光。一個躍身,飄然掠至輕舟上,鳳舞、龍袖、秦霜等人則乘坐其他孤舟。
下一站。凌雲窟!
……
……
數日之後,奔騰呼嘯的長江之上,一葉孤舟出現在巨大的樂山大佛前面,裡面傳出一陣悠揚嘶啞地二胡琴音,正是前來凌雲窟的葉鋒、無名等人。
樂山大佛附近,秦霜已經命君臨暗中埋伏,密切監視著四周。
無名長嘆一口氣。道:「‘此心光明,亦復何言’,文能震古今。武能安天下,如此人物,聖賢之名,當之無愧!一生俯首拜陽明。若得見。無名願為先生門下走狗!」
此心光明,亦復何言。
此八字,乃是王守仁臨終之前,他的門人聚在他的身旁,問他還有什麼遺言。王守仁笑了笑,用手指向胸前,這是他留在人世間最後的一句話。
鳥,我知道它能飛;魚。我知道它能遊;獸,我知道它能走。飛的我可以射。走者我可以網,遊的我可以釣。但是龍啊,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辦啊!
學識淵深莫測,志趣高妙難知;如蛇般屈伸,如龍般變化,龍乘風雲,可上九天!這是一段兩千多年前的文字,這也是這位聖賢,應得的稱頌。
這段時間,葉鋒便將心學、王守仁、知行合一等等等等,但凡自己知道的,事無鉅細,通通給無名講述了一遍。
這些知識,對一個現代人來說,也都是難以明白的哲學性問題,或者是,聽得很簡單,但真要明白,卻是千難萬難,對無名這落後數百年文化底蘊的人來說,更是如此,簡直是醍醐灌頂。
一個全新的世界,轟然出現在他的面前。
待葉鋒述說完畢,無名不由發出了一聲長嘆,佩服之至,誠如他話語中所言,倘若王陽明在此,他願為其門下走狗。
實際上,對無名來說,這「知行合一」更大的意義,是糾正他一直以來的仁義之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