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青青吃驚地瞪著雙眼,怔怔道:「你……你究竟是怎麼辦到的?」
葉鋒衝她眨了下眼睛,道:「你猜,猜對了有獎哦。」
那語氣,那神態,要多惡寒有多惡寒。
溫青青渾身泛寒,不由打了個寒顫,嚇得連後好幾步。
不說他們,縱然是被葉鋒抱在懷中的阿九,亦是抬著頭,怔怔瞧著葉鋒,就像是沒有睡醒,睡眼稀鬆,神態慵懶,迷糊著出神,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什麼?
發生了什麼?剛才自己明明還在那裡,怎麼只是一瞬間就到了這裡?輕功?不可能,不可能的!因為她什麼都沒感覺到,那感覺……感覺好像突然從另外一個地方來到了這裡!
倘若阿九接受了二十一世紀文明的薰陶,那麼解釋應當是這樣……空間!
那根本不是什麼瞬移的身法,而是葉鋒硬生生開闢出一個黑洞,利用這黑洞將兩人吞噬,然後再輸送到這裡!但就算是來自二十一世紀,也只能憑著想象模擬,而不能理解。
事實?
事實當然就是如此,就算不是,也差九不離十了。女人心,海底針,鬼才曉得她們心底在想什麼,葉鋒這神乎其神的絕學,便是唯天知曉的女人心。
夏雪宜情緒複雜地笑了笑,感慨道:「葉兄總是如此,每次出現,必是驚天地泣鬼神。雖然我早已見過多次。但不得不說,以前那些跟現在相比,全都是小兒科,根本不值一提了……」
「哦,如果是這樣。那麼跟接下來發生的一切,現下這又是小兒科,根本不值一提了。」
葉鋒衝夏雪宜眨了眨眼睛,笑著道。
「嗯?」
夏雪宜疑惑,有些不大相信。
不僅是他,就連周遭所有人,同樣持懷疑態度……你先前那虛空一閃。驟然出現。已是似神似仙,似妖似魅,難不成接下來做的事,還能比這更誇張?
別開玩笑了!
略作思索,夏雪宜點了點頭,笑著道:「此話若是出自旁人之口,我定然不信。但若是葉兄。那我便有收拾好心情,不致太過震驚了。」
葉鋒感慨道:「還是夏兄懂我,跟懂自己的人說話,就是有意思。」
夏雪宜兩鬢華髮生,笑著道:「那我便拭目以待。」
「中。」
葉鋒咧嘴,笑道。
說罷,葉鋒目光又落在木桑道人身上,上下好一陣打量,道:「許久不見,道長還是跟以前一樣……邋遢啊。也不知道好好拾掇拾掇,怪不得娶不到媳婦。」
木桑道人哭笑不得,卻只覺好一陣暖心。
時光荏苒,匆匆二十餘載,他已白髮滿頭,但他卻仍舊青春年少。
初次相見,他幽默。詼諧,聰明,同時還極富正義感。
第二次相見,他幽默、詼諧不再——至少沒在自己面前展現,聰明依舊,正義感是否還在,尚且不知。除開這些,亦是印象最為深刻的,便是跋扈囂張。
宛如王者降臨,又如一座巨山,遠觀而不可觸碰。雖然他極力想抹平這種陌生的距離感,但跟自己總是隔著一層薄紙。
再次相見,他幽默、詼諧、聰明,然後……那份距離感完全消失。
任滄海桑田,任八面狂風,他終究還是那個葉鋒!
是的,我的眼光沒有錯,我的選擇也沒有錯,他註定是一條遨遊天際的蛟龍,但落了凡間,卻也可毫無痕跡地化為塵物,他……終究還是那個他。
一直未曾改變,以後也必將不會改變!
這一刻,木桑道人腦中突然湧出這個念頭;這一刻,他確信無疑……雖然以後再無交際可能,但卻絲毫無礙這份信任!
「臭小子,就算你修為通神,最開始還是打老道這裡開始,說起來,老道還算是你的師父,連自己的師父也敢取笑,你等著被天下人的唾沫淹死吧……」木桑道人道。
「喂,當初我是準備拜師,可你自己說你當不得我師父的。說到這兒,我不得不說一句……你真是太有自知自明瞭。」
「滾犢子!」
木桑道人笑罵道:「教了你神行百變,這是誰也改不了的事實,我說不是就不是了麼?」
「那就算是吧。」
葉鋒聳了聳肩,撇嘴道。
兩人相視凝望,目光定定落在對方身上,同時放聲,哈哈大笑。
現場這麼多人,跟葉鋒有交情的,也就一個夏雪宜,一個木桑道人,餘下那些,都沒太多交情,葉鋒也懶得多理,仍跟兩人聊天。
程青竹自是早已認出阿九,只是擔心她的安全,故意不認。但阿九卻歡喜衝他喊了一聲「師父」,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,也正在此時,終於有人認出了她的身份。
「九公主!」有人失聲叫道。「她……她就是滿清攻破京城,潛逃出宮的九公主!!」越來越多的人附和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