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妃暄神情淡然,果真一句話不說。
葉鋒跟著道:「但是我心頭有一個問題,不問出來,實在太過難受,所以請你務必一定要回答。」
「請說。」
「你們憑什麼覺得自己有資格挑選皇帝?誰給你們這麼大的自信,哦,回答不外乎是已天下為己任,為千千萬老百姓著想,但……你們有沒有問過自己,誰要你們這麼對他們好了?」
如此一來,師妃暄便更不會回答了。
葉鋒這麼問,完全是基於對整個慈航靜齋的不感冒,這樣的話,用在慈航靜齋身上合適,同樣的,拿來質問他自己,也沒什麼不妥?
平心而論,慈航靜齋的出發點並沒有錯,但錯就錯在她們實在「以天下為己任」的手段實在太操蛋了,時刻不忘佔據道德制高點,更是令人作嘔。
戰爭就是戰爭。
戰爭是沒有人性,沒有道德可言,是一個階級採用武力的手段,暴力推翻另一個階級的過程,不是請客吃飯,不是花拳繡腿,是需要流血犧牲的。
歸根結底,不外乎兩個字——利益!
……
……
半響之後,師妃暄方才淡淡道:「若葉公子這般胡攪蠻纏,妃暄亦無話可說。」
「胡攪蠻纏?」
打了個響指,葉鋒笑了笑,微微點了點頭,道:「嗯,有點兒。所以……我打算談些彼此都感興趣,並且還都聽得懂的話題,也就是我來洛陽真正的目的。」
師妃暄淡淡道:「妃暄願聞其詳。」
「你實在太過自信,身為慈航靜齋近百年來最出色的傳人,你的確有自信的資本。但是,無論如何,你也不該自信到孤身一人帶著和氏璧,隨意走動的。」
葉鋒一聲嘆息。
師妃暄眉頭輕輕皺起:「什麼?」
和氏璧?
徐子陵稍稍挑了一下眉角,腦中便只剩下這三個字。正如葉鋒所說,他也從師妃暄身上感受到一股很奇妙的召喚。與此同時,他心底還大道一聲:「糟糕!」
依照葉鋒簡單粗暴的風格,師妃暄多半是凶多吉少了,果不其然——
下一刻!
嗤的寒光一閃,勁風大作,空中登時響起無比尖銳刺耳的破空之音!
一道銀白色細線呼嘯而出,直接攻向師妃暄咽喉要害。
那道銀白色細線攻至中途,突地一分為二,隨即再二分為四,直至化為八八六十四條,以一點為核心,宛如章魚觸角,倏忽一下,擴散開來,分別點向師妃暄五官、咽喉、心臟等周身要害!
劍意!
不是劍氣,亦非殺機,而是劍意,頃刻之間,這一方小小的酒館,已充斥起令人徹骨的劍意!
這已經不單單只是招式上變幻,而是上升到了精神層面的攻擊。
師妃暄臉色微變,淡淡道:「公子明明是世外高人,原來也如尋常武徒一般,單單是為了和氏璧而來?」
說話之間,嗆的一聲輕嘯,酒館之內登時響起宛若龍吟虎嘯般的清響!
師妃暄出手了!
千萬點青色寒芒登時出現,剎那之間,酒館中劍光便如天際繁星,璀璨無比!
李世民、徐子陵面面相覷,俱是驚詫、震撼難言。
兩人誰都不曾料到,葉鋒竟會突然出手,更叫他們沒有想到的是,面對葉鋒的突然暴起,師妃暄竟是早有準備。
今日她也才第一次見到葉鋒,但對葉鋒的性格,卻好像知道的極其清楚。
蓬!
一聲巨響過後,隨即是啵的一聲清響,以兩人交手為核心,宛如原子團爆炸,一團威力十足的氣波,轟然向周遭攢射而出!
李世民、徐子陵臉色大變,同時施展身法逃出酒館。
咔嚓聲連起,小酒館轟然散架,化為廢墟,而葉鋒、師妃暄兩人卻是各自披上了一層無形真氣防禦罩,根本不受任何影響。
師妃暄心中驚駭。
她雖然抵擋住葉鋒這一波攻擊,但身體卻是不由自己控制,連退七大步,方才穩住身體。(未完待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