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!噗!噗!好一陣極其輕微的足音響起,商秀珣神情驟然一緊,心臟更似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住、握緊!
她並沒有回頭,但卻似心有靈犀,亦或是女人的天生第六感,本能察覺到對方的存在、確認對方的身份……她萬般確定身後之人究竟是誰!!
葉鋒。
商秀珣長長吐了一口氣,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,半響之後,方才緊咬紅唇,幽幽道:「你不是離開了麼?怎麼又回來了?」
語氣之中,又是幽怨,又摻雜著一絲對葉鋒無情的怨恨。
葉鋒輕輕嘆了一口氣,緩緩道:「我原本就要來飛馬牧場的,早跟秀珣你說過,我出手斬殺四大寇。並非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,完全沒有私心。」
商秀珣深深吸了一口氣,輕吐而出,幽幽道:「既然你出現在這裡,說明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。那你還過來做什麼?」
葉鋒輕嘆道:「我的確得到了想要的。至於我來此處,只是為了告訴秀珣你一件事。」
商秀珣雙眉一擰,大怒道:「是那老不死的讓你來當說客的?!」
飛馬牧場,名義上只是一個牧場,但本身實力之雄厚,常人難以想象。幾可說是一個王國。能安安穩穩坐上場主的位置,單單隻憑血緣關係,絕對無法辦到。
根本不需要葉鋒說什麼,商秀珣已將所有事猜了個七七八八。
飛馬牧場勢力雖大,但對無爭霸天下野心的人來說。並無任何價值,譬如葉鋒。但偏偏他來此處還別有目的,那麼,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……魯妙子!
葉鋒還未回答,商秀珣雙目已經泛起淚花,恨恨道:「你知道什麼?!如果不是那個人來到牧場,母親就不會喜歡上他。如果不是他三心二意,用情不專。母親就不會為了他鬱鬱寡歡!最後竟是……」
稍稍頓了一下,商秀珣繼續道:「這樣一個人,你竟還會為他求情?!」
平日裡。不論是誰在她面前提及商秀珣,她都會甩臉怒斥,但今日卻不知是什麼原因,非但沒那麼做,而且竟還極其罕見的給他囉裡囉嗦的解釋起來。
葉鋒輕聲道:「秀珣你誤會了,我來找你只是想告訴你……」
「什麼?」
「……他大限將至。沒有多少時間了。」
「什麼?!」
商秀珣失聲叫出口,驀地回過頭來。
葉鋒輕聲道:「我知道他犯了很大的錯。我也知道讓你寬恕他很難,但我想。無論他犯了什麼錯誤,能用三十餘載時光來真心懺悔,那麼他也洗清了自己的所有過錯,臨死之前,也理所應當應該安心。」
「我敢肯定,就算是你母親在世,她也肯定不願瞧見你現在這樣。世上很多人,很多事,唯有等到失去之後才會珍惜,才會後悔。我不希望你也是那種人……」
「樹欲靜而風不止,子欲養而親不待。」
最後,葉鋒又補充了一句。也許形容的並不如何貼切,卻是最打動人心。
商秀珣貝齒緊咬紅唇,嬌軀禁不住微微顫抖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葉鋒繼續緩緩道:「這些話,原本我是不想多說的,但見到你後,卻不得不說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
商秀珣目光痴痴地瞧著葉鋒,很明顯還未從適才所受震動中恢復過來。
葉鋒輕嘆一口氣,道:「也許你以為我這是在幫他,但實際上,這同樣也是在幫你。你自己也知道。」
商秀珣身體驀地一顫,久久說不出話。
良久之後,商秀珣期盼地看著葉鋒,道:「你……你能帶我去看看他麼?我的心有些亂,不知該對他說些什麼。」
葉鋒搖了搖頭,緩緩道:「有些事只能你自己去處理。從一開始我就跟你說過,我來找你,只為了告訴你一件事。為人要信守承諾,說是來告訴你一件事,就只告訴你這件事。所以現在……」
「現在你已經告訴我了,所以你就要離開了麼?」商秀珣冷冷打斷道。
葉鋒雙目迎著商秀珣的眼睛,緩緩道:「再見。」
商秀珣定定瞧著葉鋒,咬牙恨恨道:「難道你這人便從來都是這麼無情的麼?!」
葉鋒笑著道:「我原本就是。」
「你……」
商秀珣剜了葉鋒一眼,嬌小的身軀突然撲向葉鋒,直接在他左肩狠狠咬了一口,直至流出鮮血,方才鬆口,雙腳在地上輕輕一點,宛若一朵白雲,倏忽飄開,背對著葉鋒,口中大叫道:「走!你趕緊走,讓我一個人!!」
葉鋒望著商秀珣挺拔的背影,嘴唇動了動,終究還是不知該說些什麼,閉嘴不言。隨即便施展身法,化作一縷青煙,腳不沾地,飄也似的掠出飛馬牧場。
天際碧藍一片,海闊天空。
ps:抱歉,過年,就當放個假了。不會太監,大夥兒請一定放心,讓我好好找一下手感,咱們慢慢走完餘下的旅途。感謝大夥兒的支援,求推薦票!(未完待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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