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糟糕!」
如此說了一句,南宮勝雪突然撇過臉,似還嫌不夠,右手仍然拽著葉鋒的衣袖,卻用左手捂住了臉,口中連道:「別看我,現在我的樣子肯定很難看,你不要看我!」
不論男女,心上人當前,也不論多熟悉,總是想呈現自己最美麗的一面。
明明已經很漂亮,卻仍然覺得還不夠漂亮。
葉鋒輕笑一聲,一把將南宮勝雪攬入了懷中,「啵」的一下,狠狠在她額頭親了一下。
「傻瓜!」
南宮勝雪臉頰登時羞紅一片,兩抹紅暈立即襲上臉頰,心中歡喜,臉上甜蜜,口中卻嗔怪道:「別胡來,也不瞧瞧這是什麼地方?」
葉鋒輕笑一聲,朗聲道:「管他什麼地方,開心就好。」
當下再無二話,簡單收拾一下,準備離開。正在此時,聽得大路之旁,一個溫和得聲音道:「老闆,給我上一碗茶。」
響午時分,一陣微風吹過,帶來陣陣清涼,大樹枝葉晃動,點點碎陽透了下來,散落在地,斑駁有趣。
這聲音溫和、醇厚——單單從這一點判斷,應當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,有底蘊,有學識。
但實際上,說這話的,卻是一個七八歲的男孩,只一米四五,細眉毛、狐狸臉,膚色宛如綢緞,又如一塊打磨極好的上等美玉,泛著難言的魅力。
美人。
這是葉鋒腦中想到的第一個詞語,第二個才是正太。
這小正太一襲白袍,腰間別著一塊淡紫色玉佩。玲瓏剔透。隱隱透著祥瑞之氣。其上有狻猊,兩眼似時不時點閃一下,宛若活物。
說罷,小正太徑直走到葉鋒這一桌,直接坐下。
葉鋒雙眼一眯,心底竟是突生一種難以言表的玄妙之感,警兆大生,道:「我們認識麼?」
「不認識。」
小正太搖了搖頭。和氣笑道:「但是過了今日肯定就認識了。」
葉鋒眯了眯眼,心中警惕,面上卻和煦如風般輕笑道:「我不認識你,但你卻肯定知道我,你覺得這公平麼?」
「不公平。」小正太搖頭。
「那麼你是否應該自報門戶,就算要幹架,也總該讓我知道對手是誰才是。」
小正太文人雅士一般,似模似樣地衝葉鋒拱了拱手,道:「我姓‘吳’,草字一個‘邪’。」
「天真無邪的那個無邪?好名字。」
吳邪道:「周吳鄭王那個吳。天真無邪的邪。」
葉鋒點頭輕笑道:「還是好名字。咱倆是直接開打,還是再多說幾句廢話?」
「有趣。」
吳邪和煦輕笑。隨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細細品嚐起來,笑著道:「看來葉兄的仇人真是不少,只要有人找來,你都以為別人是來尋仇找事的。」
葉鋒眨了眨眼,笑著道:「你不是麼?」
吳邪聳了聳肩,道:「我不是。」
葉鋒又問道:「那你來做什麼?」
「兩件事。」
吳邪豎起兩根手指,眼睛眯起,再配上那張狐狸臉,整個人就更像一隻狡猾的小狐狸了,晃了晃手指,笑著道:「第一件事,魔門九天神王,九人你殺其二,此處為朱天神王碧直行管轄,他已經佈下天羅地網。這一方勢力當然不算什麼。
「但是……日、星、月三宗,日宗宗主畢不射、星宗宗主應無用,同時撲殺而至。若你孤身一人,或許還可脫困,但多了這位姑娘,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。」
南宮勝雪「啊」的一聲低撥出來。她並不是笨蛋,吳邪雖然並未提什麼,但這一刻,她已經明白過來,這將近四個月以來,魔門之所以沒察覺自己,並不是什麼幸運不幸運,而是人家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