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冰大怒道:「有什麼好笑的?」
葉鋒搖了搖頭,道:「薛姑娘,你以為自己很瞭解我麼?」
薛冰臉一紅,哼道:「鬼才瞭解你!」
葉鋒點了點頭,道:「也對,在你眼裡,恐怕我就是個冷酷無情、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殺人狂魔,當然,事實也差不多,不過也僅僅只是差不多而已。」
「我這人雖然嗜殺,卻從不濫殺。所殺之人,手段如何,姑且不說,但要麼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非跟我作對的,要麼就是該死之人。但也有例外,譬如陸小鳳,就算他怎樣與我作對,我也不會將他怎樣。」
「昨日客棧中我對你說的那番話,不過是隨口說的,陸小鳳構不成威脅,我還能將你奶奶、爹爹、外甥女拿出來,但也僅僅只是口頭說說罷了!」
這就是我的底線。
薛冰身體驀地一顫,怔怔瞧著葉鋒,一雙手不住玩弄衣袂,很有些措手不及。不僅僅只是薛冰,就連葉孤城、南王世子都聽得感慨,稍稍愣了愣。
誰都不曾想到!
葉鋒咧嘴,道:「原本我的確是想以你為餌,釣到公孫大娘,進而再搞定紅鞋子,但是看到姑娘因為陸小鳳離去泫然欲泣的樣子……」
說著話,搖了搖頭,方才接著道:「我原本以為自己能完全不在意,但是我發現自己不太瞭解自己,還是有些於心不忍……奶奶個熊,我做任何事的標準都是為了讓自己舒服,所以我放你走,解藥也一併交給你吧。」
說罷,葉鋒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瓷瓶,往薛冰扔了過去,薛冰根本沒有伸手去接,但那瓷瓶卻仍平平穩穩地飛到了她的懷中。
薛冰定眼瞧著那瓷瓶,沒錯,正是蛇王交出的解藥。
她就那樣定定望著,但神情卻變得極其詭異,這原本是她夢寐以求,理應是欣喜萬分的,但此刻她卻是香肩微動,身體也跟著顫抖起來,兩滴眼淚便落了下來。
然後嗚嗚抽泣,最後則是「哇」的一聲,大哭起來。
完全是莫名其妙啊。
葉鋒一愣,剛準備開口。
薛冰卻突然抬起頭,猛地向前,一肘擊在葉鋒的肚子,清脆如黃鶯般的聲音,哽咽著大叫道:「你憑什麼這麼對我?!啊,你說,你說啊,你憑什麼這麼對我?!當我好欺負麼,嗚嗚……」
葉鋒一個頭兩個大,還沒來得及開口,她便一路小跑,直接往王府內堂跑去,根本不給任何詢問的機會。
但,這意思是……她要留下來,不走了?!
葉鋒輕吐一口氣,無奈得搖了搖頭,搞不懂啊。
這時,南王世子道:「葉先生,陸小鳳好像察覺到了什麼?」
葉鋒輕笑道:「他就是一隻嗅覺敏銳的老狐狸,怎麼可能絲毫察覺不到?」
南王世子心生警兆,立即道:「那我們是否……」
他還未說完,葉鋒輕笑打斷道:「沒必要,你不必管他,交給我處理就好。」
南王世子微笑點頭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