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…」
被當眾這般調笑,薛冰臉頰一紅。但幾乎是一瞬間,心底又湧起一股委屈的苦澀之意。眼圈便微微紅了。
心底生出跟他辯駁的衝動。但辯駁什麼呢?告訴他陸小鳳才不是自己的什麼好情郎,肯定不是這個,那是什麼?根本想不到要說什麼,就是很想開口。
葉鋒望著金九齡,笑道:「你嘴巴實在太臭,擔心下了地獄因為這張嘴受罪,我提前給你治治,那麼金九齡先生,現在我們能友好地聊天了麼?」
金九齡雙目怨毒之極,簡直要噴出血來,咬牙道:「說什麼?有本事你直接殺了金某,但若以為嚴刑拷打就能讓金某屈服,那你就大錯特錯了!」
「還真是冥頑不顧啊。」
葉鋒輕輕搖了搖頭,望向魯少華,道:「喂,你主子死不承認,你是不是也這麼有骨氣?現在交代,還能轉為汙點證人,量刑也比較輕。不過我看你生得就是一臉骨氣相,黃泉路上多寂寞,直接送你去見孟偉,你倆也好做個伴兒……」
說著話,葉鋒便要抬手。
「咳咳——」
魯少華咳嗽兩下,立即道:「等等!不要殺我,我交代,我全都交代!金九齡就是繡花大盜!!」
葉鋒輕笑道:「識時務者為俊傑,你還算不錯。」
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屬下,金九齡驅使孟偉、魯少華,純粹是憑藉自己天下第一神捕的身份,再加上一些利益,生死當前,魯少華不反水才是怪事。
金九齡臉色鐵青,咬著牙一字一頓道:「魯,少,華!你竟敢誣陷……」
啪!
他還未說完,葉鋒甩手就是一巴掌,隨後以巴掌聲為bgm,道:「金九齡究竟讓你們做了什麼,一五一十,全都給我交代清楚。」
魯少華渾身顫抖,點頭道:「是。」
隨即便將這一個多月繡花大盜所做幾十起案件的細枝末節,毫無隱瞞,全盤托出,詳細到任金九齡巧舌如簧,也不能為自己脫罪,徹底坐實了繡花大盜的身份。
江重威臉色鐵青,恨道:「金……金九齡!我與你相交數十年,想不到你竟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!」
南王世子冷冷道:「金九齡,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?」
此刻,金九齡反倒平靜下來,淡淡道:「成者為王敗者為寇,那還有什麼好說的,不過一死而已。」
葉鋒嗤笑一聲,搖了搖頭,淡淡道:「不過一死而已?蛇王臨死之前,也是這麼想的,但他最後卻求我殺了他,你以為想死就那麼容易麼?」
金九齡臉色大變,顫聲道:「你……你想對我做什麼?」聲音中已充滿了驚懼之意。
葉鋒雙目一眯,道:「第一件事,先借你內力用用!」
金九齡瞪大眼睛:「什麼?」
葉鋒右手搭在金九齡腦門,施展起北冥神功,金九齡渾身內力源源不斷,流水一般,傾瀉而出,流入葉鋒的身體。
金九齡駭然變色道:「內力!我的內力!這是什麼邪門武功,竟能吸人內力?!」
譁然一片。
廳內眾人全都動容,難以置信地望著葉鋒。
什麼?!
這是什麼邪功,竟能吸收他人內力?!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,更令人頭皮發麻!
進入陸小鳳世界後,葉鋒便跟霍休有過一戰,也以北冥神功吸走了霍休五成內力,唯一在場的上官飛燕提前走了。當世並無人知道這北冥神功。
即便是陸小鳳、葉孤城,也從不曾聽聞!
薛冰神色複雜地望著葉鋒,瞧得怔怔呆住,咬著紅唇,臉上時而苦痛,時而甜蜜,時而迷茫,端的是心有千千結,纏繞成一團快刀也難斬斷的麻!
片刻之後,金九齡一身內力已全被葉鋒吸走。
金九齡竭力嘶吼道:「葉、鋒!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啊啊啊--」
誰人內力不是經過幾十年的修煉方才達到如今的程度,但頃刻便被吸走,誰能受得了?!對金九齡來說,這打擊遠比繡花大盜的身份被揭穿還要慘烈!
內力全被吸走,原本穴道被點,定定站著的金九齡,再也堅持不住,噗的一下,直接倒在地上,眼神空洞,烏黑的頭髮花白一大半,瑩潤如玉的肌膚也變得極為粗糙,出現條條皺紋。
葉鋒輕笑道:「第二件事,你必須將所有房產、地產,還有盜去的所有物品,通通交給我。但看你一無所戀,以及對我恨之入骨,恐怕也不會輕易告訴我。」
金九齡只說了兩個字:「休想!」
葉鋒聳了聳肩,道:「早料到你會這麼說,所以我準備做第三件事!」
薛冰脫口道:「‘生死符’!」
葉鋒打了個響指,望著薛冰笑道:「好聰明的姑娘,將來我也一定要養上一隻!」
薛冰霞飛雙頰,惱恨地白了葉鋒一眼,嗔怪道:「討厭!」
陸小鳳不由瞧了瞧葉鋒,又掃了一眼薛冰。
葉鋒隨即在金九齡身上中下‘生死符’,徹底將其虐地欲仙欲死,心甘情願服輸,將所有財務全部交代,只求一死。
期間,陸小鳳忍不住好奇,問了薛冰什麼是‘生死符’,薛冰隨即給眾人普及了一下‘生死符’的知識。
她的理論講解,再配上金九齡的親身實踐,直令眾人倒吸一口涼氣,頭皮一陣發麻,均情不自禁想著,若是自己也中了‘生死符’,那會怎樣?!
解決金九齡,葉鋒隨即衝南王世子拱了拱手,笑道:「世子,如今繡花大盜已經被擒,但可惜的是,其所盜財務卻不知去向。」
南王世子不假思索地點頭道:「正是如此!贓物雖去向不明,但先生緝拿繡花大盜用功,也理應有賞,我一定上報朝廷!」
葉鋒笑道:「多謝!」
陸小鳳心中一驚,目光不由在南王世子、葉鋒身上掃了掃,已從這異樣的氣氛之中,嗅到了一股陰謀的味道。(未完待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