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鋒繼續道:「但那繡花大盜卻只用一招,就破了江總管的十三太保橫練功夫,刺瞎他的雙眼,跟江總管對手,第二招又廢了他一對招子。金九齡,你覺得當今江湖,有幾人能辦到?今日既然是探討,不必顧忌任何身份,放心大膽地說。」金九齡嘆息一聲,道:「我與重威兄相交數十年,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重威兄的武功,當世高手能完成此舉的,我數來數去,也只寥寥幾人而已……」
雖然葉鋒說過讓他放心大膽地說,但說到此他卻面露為難,頓住不說。
葉鋒輕笑道:「既然你不肯說,那我便代你說吧。我、葉城主、西門吹雪、木道人,再就是陸小鳳、公孫大娘,都有可能。」
金九齡再度嘆息。雖未說話。但卻給人一種「正是如此」的感覺。
陸小鳳苦笑道:「我第一次發現。原來武功高了也並不是什麼好事……」
葉鋒望向陸小鳳,灑然一笑道:「武功若是一般高,自然有好有壞,但若是高到他人難以企及的程度,卻肯定只有好處,哦,唯一的壞處恐怕只是人生寂寞如雪了……」
陸小鳳搖了搖頭。
打了個響指,葉鋒繼續道:「言歸正傳。剛才我說的是一般情況,除此之外,還有一種特殊情況。」
南王世子道:「什麼特殊情況?」
金九齡心中嗤笑道:「編,你就接著編吧!」
葉鋒似有若無地掃了金九齡一眼,淡淡道:「若是這人跟江總管相交數十年,再沒人比他更清楚江總管的武功,呵……這十三太保橫練功夫,除非練到勁氣渾圓一體,通神入化的境地,否則身上一般都會有罩門存在。只要那繡花大盜知道江總管的罩門之所在,一招破之。又有何難?!」
金九齡心中咯噔一跳,暗道一聲:「不妙!」
唰!
幾乎是本能的,南王世子、陸小鳳兩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金九齡身上。
金九齡苦笑道:「沒想到我跟重威兄數十年的交情,竟會將自己繞進去,這可真是……」
說著話,他又搖了搖頭,頗感無奈。
江重威義氣當先,氣血上湧,慷慨激昂道:「我相信金兄絕對不是繡花大盜,葉少俠修為驚天,江某絕對不是你的對手,但你若是沒有證據便肆意汙衊江某的朋友,江某絕對不答應!」
嘖,什麼叫「賣了你你還屁顛屁顛地幫人家數錢」,這就是!
這**徹底沒救了……
葉鋒不由搖了搖頭,攤開雙手,緩緩道:「誰說金九齡就是繡花大盜了?我不過是縱觀全域性,將所有可能都說出來,大夥兒一塊研究研究罷了……」
金九齡嘴角抽搐,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。
葉鋒繼續道:「以上所述是第一點,接下來說第二點。」
「整個寶庫禁衛森嚴,想要悄無聲息地進出寶庫,外面的鐵甲衛士就夠喝一壺的。就算順利進入,寶庫內還有三重鐵門緊鎖,若想眨眼之間開啟,恐怕也只有‘老闆’朱停能辦到,而這寶庫的鑰匙,只有江總管一人掌管,就連王爺、世子手中都沒有。」
「江總管,不知我所說可屬實?」
江重威感激道:「不錯,承蒙王爺信重,這鑰匙只有江某身上有,自王爺將鑰匙交到我手上,便從未離身!」
「從未離身?」
江重威斬釘截鐵道:「從未離身!」
「很好!」
葉鋒打了個響指,朗聲道:「現在已經有了確鑿無疑的證據,能確認繡花大盜的真面目了!」
這都什麼跟什麼?證據?兩句話沒講,從始至終全都是推測,結果現在都確認繡花大盜的身份而來!
眾人全都傻眼,瞪大眼睛,驚奇地看著葉鋒。
若非顧忌他修為通天,打他不過,南王世子估計早就跳腳砍人了。
金九齡苦笑道:「葉少俠莫要再說笑了……」
葉鋒雙目一眯,道:「說笑?金九齡,你可能還不大瞭解我的性格,我從不跟不是我朋友的人開玩笑!
「這寶庫禁衛森嚴,巡守嚴密,設計更是精巧、絕妙,縱然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,不論是誰,想要悄無聲息的潛入,必須滿足以下幾個條件!」
金九齡心中突然掠過一絲不詳之感,道:「敢問葉少俠,不知是哪幾個條件?」
葉鋒嘴角彎起,緩緩道:「第一個條件,他必須拿到寶庫的鑰匙;第二個條件,他必須無比熟悉王府寶庫的地形;第三個條件,巡邏、守衛是如何分佈的,他也必須十分了解!」
「當然,除了以上三個條件,這人說不定還要會點兒易容術,畢竟守衛一天十二個時辰全在,若是輪換時間出現意外,他還能順便將自己化妝成王爺、世子,乃至於江總管的模樣,這就相當於將自己隱形了。縱然十八斛珍珠被盜。六扇門詢問守衛計程車兵。他們也絕對不會說這三人是繡花大盜。」
江重威登時怒不可遏。渾身顫抖起來。
南王世子及時站了出來,果斷道:「我相信江總管絕對不會監守自盜!」
「監守自盜?這個詞我很喜歡……」
葉鋒一笑,道:「我也相信絕對不會是江總管,那麼讓我們回到最初三個條件,後兩個條件看上去艱難無比,實際上對有心人來說,卻是簡單之極。這一點,陸兄知道的一定比我清楚?」
陸小鳳苦笑。也不接話。
蛇王是他的朋友,不論葉鋒是怎樣舌燦蓮花,也不論南王世子如何威逼利誘,他都決不會出賣自己的朋友。
決不會!
南王世子臉色鐵青,啪的一下,直接將紅木椅拍散,冷冷道:「我早就聽說這五羊城內有兩個‘王’,以前還不相信,但現在卻是不得不信!好一個蛇王,竟敢將觸手伸到我東南王府!!」
說到最後。已是咬牙切齒,可以想象。今日過後,蛇王必將從五羊城除名。
陸小鳳神色不動,心中卻重重嘆息一聲。
他不開口求情,是因為他知道求情也是無用,並且自己越是求情,蛇王的處境也就越糟糕!
那嘆息之中,還摻雜了一絲愧疚,蛇王給了自己極大的幫助,但誰曾想,事兒沒辦成,反倒拖累了這個好兄弟,他已經打算出了王府,就直接去找蛇王,提前通知他躲避!
哪料,這時葉鋒卻笑著道:「世子你錯了。」
南王世子不解道:「我錯了?」
葉鋒緩緩道:「蛇王再梟雄,也不過一介草莽,混跡於市井之中,王府的地形圖,還有守衛輪轉更換,他如何能知曉?」
南王世子道:「那先生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六扇門!」
葉鋒雙目一眯,道:「東南王府雖為禁地,但那只是對一般人而言,可對六扇門來說,這東南王府還不是像廣闊的跑馬場,來去自如?!」
金九齡終於忍不住,勃然大怒道:「葉少俠你究竟是什麼意思,不妨直說!若你認定金某便是繡花大盜,不必拐彎抹角,直接拿出證據便是!」
葉鋒擺了擺手,笑道:「金捕頭身為天下第一神捕,前途無限,怎麼可能幹監守自盜之事?又怎麼可能是繡花大盜?安心聽著便是……」
金九齡哼了一聲,冷冷道:「金某雖不過是一介捕快,但若是有人抓不到真正的繡花大盜,無憑無據的情況下,便肆意往金某身上潑髒水,金某也絕不會束手就擒,任人汙衊!!」
南王世子冷聲斥責道:「金九齡,你不必如此,若你真的清白,誰也不會將你怎麼樣。」
話語雖冷,但已經隱隱有打圓場的意思。
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這六扇門類似於錦衣衛的存在,金九齡身為六扇門波ss級別的存在,徒子徒孫無數,勢力極大。
平南王雖是皇親國戚,但也不過是這五羊城囚禁起來的金絲雀。
若是沒有確鑿證據,縱然是平南王,也不敢輕易動金九齡,一旦動了他,鬼知道他那些徒子徒孫中有什麼二愣子,後續麻煩太多。
南王世子訓斥金九齡一句,隨即又衝葉鋒笑道:「先生請繼續說。」
葉鋒微微一笑,道:「言歸正傳,讓我們把目光重新放回到那三個條件,後兩個條件說罷,再來說第一個條件,王爺、世子、江總管三人已經排除,那便唯有是第四個人!」
南王世子道:「第四個人?」
葉鋒道:「這個人必須跟江總管相交數十年,兩人關係好到能同穿一條褲子。如此一來,他就能趁江總管不注意,悄無聲息地從他身上順走寶庫的鑰匙,然後再配一把,最後在悄無聲息間將鑰匙掛到江總管身上!」
「那麼現在……繡花大盜究竟是誰,是否已經呼之欲出了?」
最後,葉鋒淡淡補充了一句。
金九齡整張臉被氣得鐵青無比,心中卻是驚懼萬分。
唰!
幾近是同時,眾人第二次將目光聚焦在金九齡身上,他身上的疑點實在太多,先前所有人都因為他天下第一神捕的身份,本能忽略掉了。
誠然,誰能將臭名昭著的繡花大盜跟天下第一神捕聯絡在一起?
此刻,經葉鋒這麼一點撥,眾人方才意識到,他竟最有可能便是繡花大盜!當然,某個**是除外的。(未完待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