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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秀真位置太過靠前,葉鋒雖以乾坤大挪移心法將西門吹雪那道劍氣轉開,但她修為實在太低,仍然被劍氣所傷。
剎那之後,陸小鳳飄然落在花滿樓身旁。
花滿樓道:「你早就料到了?」
陸小鳳點了點頭,苦笑道:「我的確早就想到了,西門吹雪又豈屑跟別人聯手……」
花滿樓摺扇展開,緩緩道:「我以為他是你的朋友。」
陸小鳳嘆道:「我的確是他的朋友,這世上,他的朋友也不多。但……就算是他的朋友,若是違背了他的意願,他也決不會手下留情的。」
花滿樓道:「決不會?」
陸小鳳道:「決不會!」
西門吹雪望著葉鋒,冷冷道:「很好,你總算有資格令我出手。」
葉鋒卻灑然一笑道:「你以為‘無劍之境’便是劍法中的巔峰?」
西門吹雪道:「我從來不認為劍道一途,會有巔峰二字……請!」
葉鋒輕嘆道:「西門吹雪不愧是西門吹雪,的確值得我破例等待!」說罷,神色一變,凜然道,「請!」
話音未盡,但見葉鋒右手平平伸出,嗖的一聲,七丈之外,一根細細的柳條已入了他手。
柳條在手,葉鋒隨即恆於身前,平平一揮。
這根本不算招式,完全是信馬由韁,隨意揮舞了下,縱然是三歲孩童也揮舞地出。速度也不如何迅捷,西門吹雪身上凜然而出的劍氣,也是一絲沒有。
但陸小鳳卻神色動容,目光又是驚奇。又是讚賞。
葉鋒、西門吹雪兩人,兩人自是早已抵達無劍之境,所不同者,前者能發能收,沒動手前。身上殺氣不顯絲毫。西門吹雪卻不同,他實在太純粹。
純粹到只要他一齣現,現場便籠罩起一股足以令天地為之變色的殺氣。
人在,劍在,殺氣同樣也在。
嗤!
勁風起,綠波生。一道澄澈之極的青泓,霜降大地一般,直往西門吹雪攻去。
太極劍意!
西門吹雪雙眼一眯,道:「好!」白影虛閃,一隻蒼白的右手自寬大的袖袍中伸了出來!
眾人終於瞧清了他那一隻手:白、瘦。五指纖長,乾淨異常,一如他尚未抵達無劍之境以前。
他果真是世間最純粹的劍客,縱然已不需以手握劍,但這雙手仍舊保養得極好。
只見西門吹雪右手食中二指併攏,斜裡一揮,咻的一聲,一道劍氣轟然舒展開來!
那劍氣通體銀白。原本只是一根長達七丈的細線,但是一經舒展,便如寒冬之天的濃霧。浩浩蕩蕩瀰漫開來。
上官飛燕、峨嵋四秀等人駭然變色,幾乎是同一時間,全都施展身法,往遠處掠去,馬秀真昏厥,葉秀珠、孫秀青兩人便直接將她夾在中間。
暗中見識過葉鋒、霍休大戰的上官飛燕。最明白什麼叫做城門失火殃及池魚,她也是第一個遠遠閃離之人。
如此一來。現場便只剩下陸小鳳、花滿樓兩人了。
花滿樓卻忽然輕笑道:「現在我總算知道,他果真是你的朋友。」
陸小鳳摸了摸鼻子。愉快地笑了一聲:「但是我向你保證,若是我再多說一句廢話,他一定不會手下留情。」
事實也的確如此。
適才西門吹雪出手,根本未盡全力,那根銀錢並未如眼下這般凌厲。
電光火石之間,那道綠波,宛如石子落入水裡激起的漣漪,一層又一層蕩向西門吹雪,直接跟西門吹雪散發出的白色劍氣相擊,發出「鏗」的一聲清響。
綠波、白氣僵持於半空之中,宛如濃霧一般的劍氣,重新合攏,隨即擴散,形成一條又一條的銀線。
西門吹雪神色變了變。
下一刻!
滋的一聲爆響,一團耀眼奪目的雷電突然爆開,顏色忽綠忽白,白色最終弱了下去,直至消散,那道青泓弱了七分,卻仍一往無前攻向西門吹雪。兩道冷電自西門吹雪雙眸射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