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鋒點頭道:「不錯。」
陸小鳳問道:「請恕陸某冒昧,敢問葉兄師承?」
葉鋒搖了搖頭,灑然一笑道:「陸兄,你最愛不正是解密嘛,若是我直接告訴你了,那還有什麼意思?再者說,你隨便一問,我就回答,我的面子往哪兒放?陸兄你說呢?」
這自然便是拒絕了。
陸小鳳灑然一笑,道:「好,那便不問這個問題。敢問葉兄跟這三人有何過節,何以一上來便痛下死手?若是毫無過節,這手段也未免太毒辣了些。」
「毒辣?」
葉鋒聳了聳肩,笑道:「他們三人斬殺鐵面判官、勾魂手時,陸兄是否也覺得毒辣?」
陸小鳳面上一滯。
葉鋒笑道:「這個問題就不爭論了,我為什麼這麼幹,除了我高興,還有一點便是想幫陸兄免一道麻煩?」
陸小鳳疑惑道:「為我免去一道麻煩?葉兄此話何解?」
葉鋒手指一點房門,笑道:「我敢跟你打賭。」
陸小鳳道:「賭什麼?」
葉鋒道:「就賭今日,是否有位絕色美人前來這裡,還賭她會不會給你跪下!」
陸小鳳剛要張嘴,晚風中突然傳來一陣悠揚的樂聲,美妙如仙。
這美妙無比的樂聲之中,一股比花香更香的香氣,也從風中吹來,迅速瀰漫開來。
只是剎那,天地之間,都彷彿被這股香氣充滿,下一刻,屋子裡突然間鮮花飛舞,各式各樣的鮮花從窗外飄進來,從門外飄進來,然後又輕輕飄落在地面。
地上彷彿忽然鋪起了一張用鮮花織成的毯子,直鋪到門。
一個妙齡少女緩緩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一件純黑的柔軟絲炮,長長拖在地上,拖在鮮花之上。她漆黑的頭髮披散在雙肩,臉色蒼白,但臉上一雙眸子卻是漆黑一片,黑得發亮。
上官飛燕!
這人自然便是上官飛燕。
鐵面判官死了,勾魂手也死了,這是預料之中的;蕭秋雨、柳餘恨、獨孤方也死了,這卻是超出意料之外的,但她卻像是根本沒有瞧見,仍盈盈朝著陸小鳳跪了下去。
原著之中,上官飛燕衝陸小鳳跪下,他是縱身便逃,事後若真想避開,上官飛燕又如何能找到他?他口中所說是不情不願,雙腳所走卻是屁顛屁顛往上趕,想來也是傲嬌一種。
現下,陸小鳳定定瞧著上官飛燕,一點兒逃走的意思都沒有。
上官飛燕還未開口,葉鋒已輕笑一聲,道:「丹鳳公主,若你真想求人替你討回公道,就應該衝著我?」
上官飛燕抬起頭,漆黑的眸子不解地望著葉鋒。
面上如此,但她心中卻猛地一驚,不住嘀咕想著:「這人究竟是誰?自己還未開口,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,並且從他的意思聽來,更連自己想做什麼,也一清二楚!」
葉鋒笑道:「因為蕭秋雨、柳餘恨、獨孤方三人,是我殺死的!」
什麼?!
上官飛燕身體驀地一顫,臉色微變,轉眼求證似地望向陸小鳳。
若說先前還有演戲成分,現下卻絕無一絲一毫。蕭秋雨、柳餘恨、獨孤方三人已死,她心中只認定是陸小鳳下的手。
此事雖然出乎意料,但她卻打定主意,非拉陸小鳳下水。演戲演到家,她仍依照原計劃行事,但她卻絕對沒有料到,斬殺蕭秋雨、柳餘恨、獨孤方三人的,竟是這年紀輕輕的佳公子!
他究竟是何方聖神?竟有這般神通!
陸小鳳聳了聳肩,道:「他沒有撒謊,從始至終,我連一根手指都沒動。」
剎那之間,上官飛燕原本就極其蒼白的臉頰,彷彿變得更加蒼白,一雙漆黑的秋水眸子定定瞧著葉鋒,顫聲道:「敢問公子大名?這三人是妾身所託,何以下如此毒手?」
「姓‘葉’,單字一個‘鋒’。」
葉鋒輕笑一聲,跟著道:「丹鳳公主不必如此,你託他們,不過是想請陸小鳳出手,現在有個更好的人選,你該高興才是。」
上官飛燕嘴角突然彎起,笑靨如花道:「葉公子所說,可是你自己?」
「不錯,正是在下。」
葉鋒聳了聳肩,道:「眼下,我名聲雖不如陸小鳳,但手段卻一定比他雷厲、狠辣,丹鳳公主若是不信,咱們不妨到你的馬車廂裡,細細詳談,我自能拿出讓你信服的證據……」
上官飛燕笑道:「葉公子既已這般說了,飛燕豈敢不從?煩請葉公子挪步。」
說罷,衝陸小鳳盈盈一拜,雙腳在地上輕輕一點,人也當真宛如一隻輕靈的雨燕,直往屋外掠去。
宛如一片羽毛,身態輕盈,輕功靈動,姿態更是說不出的優美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