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七大奇才?不值一哂![四]

哪料,葉鋒卻是輕笑一聲,道:「你說浪得虛名就是浪得虛名吧。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,名聲本就是身外物,若是總在乎一些無關緊要的人怎麼看自己,那人生豈不是活得太累?」

眾人大跌眼鏡,全都沒料到葉鋒會如此豁達,並且這番言語交鋒,他又再度佔了上風,狠狠還擊了蕭青帝。

玄武雙手合十,微微一笑道:「阿彌陀佛,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。葉檀越此話大有佛理。」

葉鋒還禮,微笑道:「這般大有佛理的話,在下還有更多,有機會一定跟大師好好交流交流。」

「豎子敢爾!」

蕭青帝臉色被嗆地一白,勃然大怒,揮手便是一掌,直往葉鋒身上拍去,一股強大的氣流,炮彈一般,激射而出。

葉鋒嘴角含笑,身形一動不動。

正在此時,空中寒光一閃,嗆的一聲,一記霸道無匹的真氣,呼嘯而出,這真氣宛如漁網,倏然張開,將蕭青帝掌氣包裹,噗的一聲悶響,兩道真氣轟然消散。

出手之人,正是「狂刀」聶狂人!

葉鋒一愣,倒是沒有料到,竟然是聶狂人出手,從開始到最後,這綽號「狂刀」、性格同樣囂張、霸道之人,可是一直沉默,一語不發,這是想幹什麼?

蕭青帝同樣一愣,旋即眯起一雙丹鳳眼,冷冷道:「聶狂人,你要保他?」

聶狂人朴刀往肩上一扛,驕狂地哈哈大笑道:「怎麼,不行麼?」

蕭青帝雙目一眯,兩道寒光爆射而出,冷冷道:「也不是不行,只是你要保他,那我幹掉他之前,只能先將你幹掉了。」

聶狂人哈哈大笑道:「好啊,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。」

什麼?!

現場譁然一片,誰都沒有料到,事情發展到最後,竟來了個神轉折,魔門還沒入侵,己方倒是提前內訌起來。

南宮端探詢、求助地望向東門十九、觀如是兩位大佬。

東門十九淡淡道:「青帝,不要胡鬧。」

觀如是還未張嘴,聶狂人已笑道:「師叔放心,狂人知道分寸。」說罷,面向一轉,望著蕭青帝,嗤笑一聲,不屑地撇了撇嘴,道。「蕭青帝,你知道老子最討厭你什麼麼?」

蕭青帝冷哼一聲,陰沉道:「倒要請教。」

「看,看。老子最討厭的,就是你這副陰陽怪氣、不三不四的二皮臉……」

聶狂人指著蕭青帝,不屑道:「你陰陽怪氣說了那麼多,不就是想跟那小子幹一架嘛,想跟他幹一架那就直說啊,非搞出這麼多么蛾子,切,沒勁!」

「聽他囉裡吧唧說了那麼多,又是誰都沒聽過的武功,又是孤身一人斬殺陰霜姬那娘們。我也很想跟他幹一架啊,你看看我,我想跟他幹架,就直接告訴他,人家看在我這麼真誠的份兒上。也不好意思拒絕啊。」

聶狂人忽然猛地轉臉,望向葉鋒,笑嘻嘻道:「你說是不是啊?」

一股強大的氣勢,鋒芒如刀,鋪面而來。

眾人心頭不由咯噔跳了一下,葉鋒再度成為焦點。

「哦,不是。」一個淡淡的聲音。臉上是古井不波的神情,似乎是太疲倦,連眼睛都閉上了。

聶狂人嬉笑瞬間不在,整張臉似乎籠罩上一層寒霜,冷冷道:「你說什麼?!」

葉鋒睜開雙眼,右肘支在桌面。望著聶狂人,眨了眨眼睛,一字一頓道:「我,說,‘哦。不,是’……看來你不僅是人瘋瘋癲癲的,就連耳朵也不是很好使啊。」

這一次,向來走陰沉路線的蕭青帝,倒是哈哈大笑道:「聶狂人,你這法子也不大好使啊,哈哈哈……」

叱!

聶狂人渾身真氣勁射而出,咔嚓一聲清響,一刀砍在會議桌,整個桌子轟的一聲,驟然散架,木屑飄飛,陽光之中,甚是刺眼。

譁然一片。

刀氣四射而出,李逐北、南宮端等人被真氣所迫,皆是第一時間站起,飄然後退三步,現場也就葉鋒、玄武、觀如是、東門十九等寥寥幾人,身形不曾一動。

葉鋒鼓掌,嘖嘖點評道:「這一刀端的是犀利無匹,砍桌子、劈柴,要是有人敢稱第一,我葉鋒第一個不同意!」

聶狂人臉色鐵青,兇狠一瞪,臉上刀疤更是醒目異常。

「你們夠了!!」

東門十九、觀如是兩人同時厲喝一聲,玄武也是眉頭大皺。

葉鋒先前與觀如是對話還算謙遜有禮,但隨後面對蕭青帝、聶狂人,就太過囂張霸道了,完全沒將聖天儒門、大日蓮宗放在眼裡。

名門有名門的驕傲,再寬宏大量,心中也會不爽。

是以,東門十九、觀如是兩人才會默許蕭青帝、聶狂人挑戰葉鋒,可誰也沒有想到,葉鋒就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——又臭又硬,竟是油鹽不進!!

那就沒有辦法了。

東門十九目如冷電般,依次掃了蕭青帝、聶狂人一眼,冷叱道:「大敵當前,你們還如此胡鬧,成何體統?!」

蕭青帝道:「弟子知錯。」

聶狂人冷峻笑臉一收,哈哈一笑道:「既然東門前輩開口,那晚輩就不多說什麼了……」

觀如是沉默不言。

兩人同時服軟,東門十九怒氣頓消,掃了葉鋒一眼,淡淡道:「既然葉少俠不願意,你們就不要強求了。魔門不日就將入侵,屆時,一切自然會分曉。」

潛在意思很明顯……一言以蔽之,是騾子是馬,不論他是否願意,都要拉出來溜溜。

葉鋒面上微笑,心中嘀咕著,這東門十九跟觀如是比起來,胸懷、氣度可就差了一個檔次了,人家心裡雖然也是老大不舒服,但是人家憋著不說啊。

嗆的一聲,聶狂人朴刀入鞘,哈哈大笑道:「喂,那個誰……你不要介意,我聶狂人是見獵心喜,跟你開開玩笑,沒有惡意。畢竟咱們可是共同對敵的盟友,你又是斬殺幽天神王的強人,說不定還要拜託你照應一下。」

葉鋒搖頭,輕笑道:「知道你在說反話,所以你放心,就算你被砍成十七八塊,我眼睛眨都不會眨的,肯定不會自作多情幫你的。」

眾人皆是一愣,而南宮端、李逐北等人,眉頭則輕輕皺起,

這下算是將聖天儒門、地藏奇宮全給得罪了,還真是年少無知,以為自己修為高就怎樣,也不想想,就算你修為再高,那又怎樣?

這個世界,的確是靠拳頭說話,這話理論上沒說,但是落到實際情況……年輕人,卻又不單單隻靠拳頭說話了。

聶狂人也是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道:「有趣,有趣,你這小子當真有趣。老子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囂張狂妄,但跟你小子……他媽的,完全不能比啊。」

葉鋒微微一笑道:「多謝鼓勵,我再接再厲。」

南宮端咳嗽兩聲,生怕再生變化,呵呵一笑道:「事情已經商量地差不多,玄武大師、東門前輩、觀前輩,不然就先暫時散場,各自回去準備如何?」

玄武、東門十九、觀如是等人點了點頭。

南宮端放鬆地輕吐一口氣,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了。

正在此時,聶狂人突然嬉笑著說道:「聽說陰霜姬那娘們水性楊花,最喜歡被男人幹,還他娘花樣百出,嘖嘖,那叫一個騷,死了還真是可惜,老子原本還想好好跟她玩一玩的……」

葉鋒身體輕輕一顫,嘴角彎起,望著聶狂人邪魅一笑,道:「你,是想跟我幹一架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