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靈芝身份再不凡,見過再多的死人,親手殺過再多的人,看見這一幕,仍是冷汗連連,駭得渾身微微顫抖,望著葉鋒的漂亮雙眸,已經佈滿了驚恐。
她跟葉鋒並不熟,而且葉鋒擺明了是要找原隨雲,誰也不敢保證下一個被虐殺的那個人不是自己。
若真是如此,她還不如自己了斷的好,可她卻又發現,現下的自己竟是駭地動也不能動,更別提自殺了。
豈料這時,葉鋒卻轉過臉,衝她微微一笑:「‘生死符’。」
「嗯?」金靈芝愣了愣,不知道葉鋒沒頭沒腦說這句話是什麼意思。
葉鋒左手小拇指虛空一點,咔嚓一聲,丁楓眉心出現一個血洞,就此斃命,這才微微笑了笑,解釋道:「我射入他體內的寒冰,名叫‘生死符’,既算暗器,又算毒藥。雖然我所學淵博,但是卻不得不承認,最霸道、最行之有效的,還是要數這‘生死符’。」
「這‘生死符’的煉製說難不難,說簡單卻也不簡單。只要學會一門名叫‘天山六陽掌’的武功,分別將陰陽兩道真氣注入寒冰,而後再射入人體,中者初始並沒感覺異樣,但不消一盞茶功夫,渾身上下頓時痛癢難耐,只有服下我特製的解藥,方可止癢。但也僅僅只能維持一年。若是來年沒有解藥,這痛癢又會發作。是不是很妙?」
金靈芝聽得眼睛瞪大,恐懼暫時被驚奇代替,怎麼也想不到。世間居然還有此等暗器。
葉鋒笑道:「放心。我雖然殺人不眨眼。但那是對丁楓這種該殺之人,卻不會將你怎樣。」
原來他那麼說,是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,消除自己的恐懼。
金靈芝這般想著,心中便不由升起一股異樣感覺,輕輕吐了一口氣,小心翼翼地問道:「那你找原公子,究竟有什麼目的?」
「男人的事。你不要插手,反正我不是來殺他的就行了。」
葉鋒笑了笑,道:「這裡沒有你的事,你先走吧,我在這裡等他來就行了,哦,已經來了。」
金靈芝剛剛問了一句「什麼」,一道黑色的影子,忽然如蝙蝠滑翔般,精準無誤地自庭院外滑翔進來。掠身至大廳,在金靈芝身旁站定。
一個長相很秀氣。行為舉止同樣秀氣的少年,看上去至多不過二十來歲,但這一手輕功,卻著實駭人,縱然比之楚留香,也只遜色半籌。
此等武學天賦,放眼江湖,不是第一,也是第二。
這少年,自然就是蝙蝠公子原隨雲。
葉鋒微微一笑道:「蝙蝠公子?」
原隨雲同樣微微一笑:「正是。想必尊駕就是近來名動天下的如玉公子?」
葉鋒道:「不敢當。」
原隨雲道:「敢當。」
葉鋒愣了下,哈哈一笑道:「的確是敢當……原兄,蝙蝠公子的身份,原本是你身上最大的秘密,為何我隨口一提,你就承認?難道你不怕我詐你?」
原隨雲淡淡道:「名動天下的如玉公子,又豈是輕易詐人之輩?既然你能一口說出來,已經很是了不去,我又何必否認?」
他神情平淡之極,就似說的是生活中再瑣碎不過的小事,而非是一旦暴露,就足以令其身敗名裂的隱秘。話語之中,更是透露出一股天下無雙的傲氣。
葉鋒大笑道:「原隨雲不愧是原隨雲,今天我很開心。」
原隨雲也跟著笑道:「葉鋒又何嘗不是葉鋒,今日我也很開心。」
頓了頓,原隨雲又道:「不瞞葉兄,武功一項上,原某向來自負。世上武功雖多,奇才也多,但原某卻自信,沒人能比在下掌握的更多。但適才聽葉兄所談,那所謂‘生死符’,竟是見所未見,聞所未聞。奇詭之處,更是傲絕當世。先前更曾聽聞葉兄所學神功,更有獨孤九劍、乾坤大挪移、白虹掌力、螺旋勁氣等不世出之神功,直教人歎為觀止。只是無緣一見,今日既然相逢,還盼葉兄不吝賜教。」
葉鋒微微一愣,沒料到原隨雲絕口不提丁楓被殺之事,反考校起自己的武功,竟還是個武功發燒友,不由笑道:「原兄一身所學,同樣是世間罕有,在下原本也存了討教的意思。那就互相請教,共同進步。」說著話,葉鋒雙掌齊出,口中淡淡道:「這是六脈神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