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鋒又喝了一杯酒,淡淡道:「胡兄,難道你沒有注意到,那些猴子全是經過特殊訓練,有的只負責喝酒,有的只負責夾菜的?」
胡鐵花驀地呆住,冷汗直流。
這石觀音好狠辣的心機!
豈料,葉鋒卻笑著道:「呵,石觀音啊石觀音。你想用猴子來打消別人的顧慮。卻也不想想。真這麼做了,豈非是此地無銀三百兩,正好說明酒菜之中,下了劇毒?」
正說話間,忽地一聲哀嚎傳來。
眾人一驚,來至門外,只見跟隨姬冰雁的一起來的龍套甲,摔倒在地。已經死去。
他手上正拿著那隻豬腿,嘴巴正要撕咬,答案揭曉。
想必是從那隻猴子手中奪過豬腿,才咬了一口,吞下之後,尚來不及咬第二口,毒性發作,臉色頓時變得鐵青無比,雙目充血,口中白沫連連。
那隻獼猴同樣也是口吐白沫而死。
好烈的毒!
胡鐵花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。失聲道:「怎麼會這樣?!」
楚留香一手抓住那隻獼猴,撬開嘴。只見它牙齒上塗了一層白白的蠟,笑道:「奧秘就在這裡!」
胡鐵花「咦」了一聲,楚留香又淡淡道:「那菜餚原本是無毒的,但這猴子夾菜之後,它牙上的蠟融化,劇毒隨之滴入菜餚,若是我們再吃,自然而然便已中毒了。」
胡鐵花一拍大腿,又迅速跑了回去,叫道:「這一壺酒還沒有猴子碰過,這酒中一定沒有毒!」
葉鋒微微一笑道:「我向你保證,只要你敢喝一口,下一刻你就會沒命了。」
胡鐵花哈哈大笑道:「葉兄,你莫要騙我,你這麼說,是否擔心老胡我跟你搶酒喝?哈哈哈……」
葉鋒伸手往東首邊一指,只見那兩隻喝了酒的猴子,也未中毒,東倒西歪地走著貓步。
胡鐵花眉頭輕輕皺起,道:「這……這可真是奇了怪哉,它們明明都已喝了酒,卻為何都沒出事?」
葉鋒微微一笑道:「這群猴子是經過特殊訓練,這一點,是毫無疑問的。酒水之中下了劇毒,這一點,同樣是毫無疑問的。那群猴子喝了酒卻未中毒,原因很多,也許是因為他們早已服了解藥,自然不受影響。」
胡鐵花搖了搖頭,道:「這石觀音手段還真是毒辣,說她是武林第一最毒婦人,還真是一點也不虧,哎……」
說著話,胡鐵花搖了搖頭,望著葉鋒,道:「葉兄,你說原因很多,還有什麼可能?還有最大一個疑問,為什麼你卻一點兒也不怕?!」
問題犀利,逼仄異常。
胡鐵花沒有說出的意思,再明顯不過。
酒中有毒,猴子喝了酒,沒事,因為猴子提前服了解藥。葉鋒也喝了酒,同樣沒事,也許是可能千萬種,但最大的可能卻是葉鋒也早已服了解藥!!
再聯想起此前種種,眾人危難之際,偏偏碰到葉鋒,葉鋒來歷又如此神秘,他究竟是誰?他跟石觀音又有什麼關係?
無論怎麼推測,葉鋒身上都是疑點重重。
葉鋒微微一笑,淡淡道:「胡兄,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。不過,你不妨再轉念想一下,如果我是石觀音派來的奸細,又豈會在這裡露出如此明顯的馬腳?」
胡鐵花冷冷道:「那你不妨也轉念想一下,也許你真是石觀音派來的奸細,如此明顯的馬腳不過是你故意為之,為的就是混淆我們的思維!」
得,還成了千古大難題:到底是先有雞,還是先有蛋?
葉鋒輕笑一聲,無奈道:「原本彪悍的人生是不需要解釋的,我又是彪悍的代名詞,但這兩日跟諸位相處得不錯,所以還是直接說了吧。我曾學過一門武功,名叫‘九陽神功’。此功大成之後,百毒不侵,我恰好將這門武功練到了大圓滿,這是以內功抵禦劇毒。除了這‘九陽神功’,我還吞食了萬毒之王‘莽牯朱蛤’,胃液消化了這劇毒之物,身體本質更發生逆天變化,再也不懼任何劇毒。」
「哦對了,也不能說百毒不侵。凡事總有例外,放在此處,這例外便是‘天一神水’,此毒究竟有多彪悍,楚兄也曾見過,不必我再贅言了吧。」葉鋒拍了拍腦袋,又淡淡補充了一句。
然後,夾了一口菜,又喝了一杯酒。
什麼?!
什麼‘九陽神功’?!又什麼萬毒之王‘莽牯朱蛤’?!更驚悚的是……他還說什麼百毒不侵?!
此事實在太過駭然聽聞,前所未有,如何能教人相信?!
但事實偏偏正是如此,偏偏還發生在眾人眼前,教你不得不相信!
楚留香、胡鐵花、姬冰雁俱是驚駭無比,只覺頭腦嗡的一下,猶如驚雷炸開。
良久之後,胡鐵花仍不肯相信地搖了搖頭,道:「怎麼可能?世間居然有武功能百毒不侵?」
楚留香苦澀一笑,喃喃道:「這一點,我也早該想到才是……」
不知是有意為之,還是怎的,古龍小說奇詭諜變,懸念重重,而毒,正是劇情反轉、殺與反殺,最閃亮的道具之一。
所以他的小說中,從未有過百毒不侵的設定,即便是他個人最鍾愛、與其性格最相近的小李探花李尋歡,也被劇毒虐得死去活來。
正是因為這個原因,楚留香等人才會如此震驚。(未完待續。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