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鋒輕笑一聲,道:「月下撫琴,妙哉妙哉,再多兩位客人如何?」
不等無花開口,葉鋒已如一縷青煙,飄上了那孤舟。那舟上猛然多了一人,但是水面卻無任何漣漪,仍是平靜如鏡面,足見葉鋒輕功之絕妙。
無花眼前一亮,笑道:「香帥之輕功,天下無雙。但今日一見尊駕,才知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想必尊駕便是如玉公子葉鋒?」
葉鋒道:「你眼光真不錯,要是不介意,我也坐下了。」
然後不等無花回答,他果真坐了下去。
楚留香身形一閃,也飄身而上孤舟,神色莫名地看著無花,嘆道:「為什麼是你?」直接了當,話語之中充滿了心力憔悴。
無花臉有異色,奇道:「不知楚兄什麼意思?」
楚留香長嘆一口氣,苦澀笑道:「我只是不知道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……」竟是自顧自喃喃自語起來,然後也不理會無花,自行坐了下去。
葉鋒笑道:「無花大師,有件事需要提前告訴你。」
無花道:「什麼事?」
葉鋒道:「我殺了南宮靈。」
無花臉有異色,隨即卻恢復了平靜,道:「貧僧本事世外之人,但縱然是世外之人,也聽說了如玉公子葉鋒,殺人不問因由,實際情況卻恰恰相反,尊駕所殺之人,無一不是該殺之人。尊駕既然殺了南宮靈,那南宮靈自然有該殺之處。楚香帥跟南宮靈交情不下於貧僧,他既然能無動於衷,那更證明南宮靈實在是不得不死。至於該死的理由是什麼,貧僧洗耳恭聽。」
葉鋒稍稍一愣,倒沒料到無花竟然會這般說,不由開懷大笑道:「有趣,有趣,不愧是‘妙僧’無花,名不虛傳。你我雖未曾一見,但我卻沒料到,當今之世,最瞭解葉某的人,竟然會是你……我若與你做朋友,一定可以很愉快地玩耍。」
無花微微一笑道:「如玉公子過獎了。」
葉鋒卻嘆了一口氣,道:「接下來我要告訴你另外一件事。」
無花道:「什麼事?」
葉鋒道:「我要殺了你。」
無花神色不變,仍舊微微一笑道:「哦,如玉公子既然要殺貧僧,那貧僧定然是有被殺理由,並且一定也是非殺不可的。至於理由是什麼,貧僧同樣洗耳恭聽。」
他的神情平和,他的語調平淡,就像口中所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之人的生死,任何人也聽不出他早已知道自己接下來便將死去。
剎那之間,月光仿若影子一般,柔和地傾灑下來,照在三人身上,寂靜無聲。
葉鋒笑了笑,道:「這個理由跟一個故事息息相關,所以講這個理由之前,我要先說一個故事。」
無花笑道:「請!」
葉鋒同樣笑著道:「這個故事跟一個扶桑人有關,他的名字叫‘天楓十四郎’。嗯,插個題外話,其實我也有個扶桑名字,熟悉我的女人都叫我‘一夜九次郎’!」
楚留香苦澀一笑,他心情實在極度複雜,想笑卻哪裡笑得出來,與此同時,他眉頭輕輕皺起,似捕捉到什麼,略帶驚奇地看著葉鋒。
反倒是無花,朗聲道:「有趣,請繼續。」(未完待續。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