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鋒笑了笑,道:「你錯了,就算沒有我,就算你不去惹神水宮,神水宮也會主動來惹你,譬如這位傲慢無禮、自覺高人一等的宮南燕宮姑娘……」
楚留香也笑了笑,倒也沒有再接話。
宮南燕臉色鐵青,咬牙冷冷道:「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惹了誰?!別以為武功比我高就怎樣,宮主面前,就算她隨隨便便動下手指,都能捏死你!」
葉鋒笑道:「那你又究竟知不知道我是誰?別以為水母陰姬武功比我高就怎樣,她不在這裡,就算我隨隨便便動下手指,都能捏死你。」
「你!」
宮南燕氣地臉色發青,渾身緊跟著顫抖,咬牙道:「你很好!你很好!好大的膽子,竟敢不把我神水宮放在眼裡,你就等死吧!」
話語落定,起身便要離開。
葉鋒卻突然伸出右手,一道紅綾突然出現,猶若火龍一般,驟然噴射而出,壓在宮南燕肩膀,紅綾一轉,宮南燕轉了一個方向,由背面轉成了正面對著葉鋒。
緊接著,噗通一聲悶響,宮南燕又已跪了下來。
宮南燕目欲噴火,憤怒且怨毒地瞪著葉鋒,咬牙道:「你究竟要幹什麼?!要殺便殺,你瞧我宮南燕眉頭皺是不皺!」眼中竟已泛了淚花。
楚留香輕嘆一口氣,道:「葉兄,你還是不要羞辱這位姑娘的好。」
葉鋒搖了搖頭,道:「原來做女人還有這個好處,只消擠出幾滴眼淚。就算他毒如蛇蠍。可只要是血性男兒。大都不忍心下手了,我下輩子一定要做女人,最起碼不用活得太累。」
楚留香等人面面相覷,這言論可真是奇怪,可他非但不覺奇怪,而且還說的理所當然。
葉鋒手腕一抖,紅綾倏然一下收回,再度消失不見。
楚留香等人相視一望。心中均是駭人。
誰也不知他究竟用了哪般竅門,那紅綾竟是來無影去無蹤。不說其他,單單這份小手段,只怕這世上,也沒幾人能練到他這種程度。
當然,資訊資源的不對等,時代、思維的侷限性,只要葉鋒不說,這世上絕對沒人能想到‘須彌指環’這等空間屬性的戒指。
宮南燕剜了葉鋒一眼,冷冷道:「現在我可以走了麼?」
葉鋒道:「當然可以。只是你好像忘了自己一件事。一件很重要的事。」
宮南燕眉頭皺起,道:「什麼事?」
葉鋒道:「你忘了為何來找楚留香。難道你不想知道‘天一神水’是誰盜走的?」
宮南燕雙眼一眯,兩道寒光自眼中射出,長久以來養成的倨傲態度再度出現,厲喝道:「誰?!快說!!」
葉鋒點頭,指著自己。
宮南燕道:「你?」
葉鋒點頭道:「對,就是我。」
宮南燕道:「那本門那個女弟子,也是被你所殺。她肚中懷著的,也是你的孩子?」
葉鋒遲疑,原本他是想直接混入神水宮,就算不與水母陰姬交手,也要搞到‘天一神水’的,但……呃,好吧,還是點了點頭。
天一神水,據說一滴水抵得過三百桶水的重量,只要施用小小的一滴,中者立即爆體而亡。
此等殺人越貨、突然黑化之不二神器,葉鋒怎可能輕易放過?!
豈料,正在此時,楚留香卻笑道:「我敢打包票,這‘天一神水’決不是葉兄所盜!」
宮南燕似乎很喜歡跟人抬槓,聞之冷哼一聲,道:「江湖上廣為流傳一句話,’楚留香若要在今天晚上偷光你的褲子,你明天早上就只有裹這棉被出去買褲子’……據說你輕功天下無雙,出道以來,更無一次失手,但最近卻好像除了例外!」
楚留香摸了摸鼻子,苦笑道:「姑娘,難道你就沒有發覺,此刻咄咄逼人的你是多麼的不可愛?」宮南燕冷哼一聲,道:「而先前令你失手的,正是眼前這人!我有沒有說錯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