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冷禪目眥欲裂,重重呼吸一口氣,咬牙道:「好,左某就來會一會你,看你有怎樣通天的手段!」
葉鋒嘆道:「黃泉之路多崎嶇,你又何必如此著急?」
左冷禪身形一頓,已擺出起手式。
豈料,葉鋒卻擺了擺手,道:「不要著急,不要著急。老熟人不少,聊過天后,再來送死也不遲。」
左冷禪冷哼一聲,不再說話。
殿內眾人心底皆暗暗道:「狂妄,實在是太狂妄了。今日你多半是要斃命於此了。」
左冷禪方才消停,甯中則眼淚已奪眶而出,道:「鋒兒,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?」話語之中,又是擔憂,又是惋惜。
嶽不群瞪了甯中則一眼,厲聲道:「什麼鋒兒不鋒兒的,這小賊早跟我華山派劃清界線,你還如此,成何體統?!」
甯中則自覺失態,眾人在前,更不會反駁自己丈夫,趕忙將眼淚擦掉,只是畢竟太過傷心,情緒仍是不佳。
葉鋒摺扇一指嶽不群,清冷道:「嶽掌門,你還記得兩年前我曾對你說過的話吧,是不是華山派弟子,我一點兒也不在乎,誰真心待我好,我便真心待誰。其他人我都認,但是你,免談。所以我還是那句話……你最好安分守己一些,否則休怪我劍下無情。」
令狐沖長劍一抖,直指葉鋒,怒道:「你這逆徒,怎麼敢跟師父這般說話?!若是口中再有半句不敬,休怪我令狐沖不念舊情,第一個饒你不過!」
便是甯中則臉上也流露出不滿之色。
至於嶽靈珊,那更是怒不可遏,兇狠瞪著葉鋒,恨不得吃了他一般。
葉鋒擺了擺手,哈哈一笑道:「別這麼一本正經,一點兒也不好玩兒。你跟靈珊妹子已經結婚了吧?說來,你最感謝的人,應該是我啊。不過也未必全是好處。」
葉鋒稍稍頓了頓,搖了搖頭,嘆道:「結了婚的男人跟沒結婚的男人,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物種。」
嶽靈珊臉上紅了一下,卻仍惡狠狠瞪著葉鋒。
此刻,任我行仰天哈哈大笑三聲,道:「不錯,‘殺神’葉鋒果然不錯。老夫本就囂張狂妄,今日見了你,才知長江後浪推前浪,一代更勝一代人。什麼名門正派,在老夫看來,都不值一哂。嶽老弟所言不差,你果然很對老夫胃口。」
葉鋒轉過頭,望向任我行,道:「很對你的胃口?呵呵,想必你就是任我行任教主了,但是不要開心太早,現下你我是敵是友都還未明,待弄清楚,恐怕你就笑不出來了。」
話語之中,滿是挑釁意味。
但任我行卻是神色不變,哈哈一笑道:「有趣,實在是有趣了……不論你我是敵是友,你這囂張狂妄的性子,老夫都是極其歡喜的。」
話雖這麼說,但他心底卻是一寒,不由暗暗揣測起來:「若葉鋒此來,果真是為了對付自己,那現場就再起變化,想要下山,怕是得費些功夫了。」
不愧是笑傲最出彩的幾個反派,城府、心機果然不可小覷。
葉鋒心底也是一嘆。
方證大師雙手合十,道:「葉施主修為不凡,儼然有一代宗師風範,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成就,當真是可喜可賀。老衲作為東道主,還是要問一句,葉施主來此,究竟所為何事?可也如任施主等人這般,為了營救任姑娘?」
葉鋒目光掃了任盈盈一眼,上下打量一番,笑道:「模樣當真是俊俏。」
任盈盈面上一寒,冷冷哼道:「你再敢胡說,瞧我不把你一雙狗眼挖下來!」
葉鋒笑了笑,道:「這樣可就一點也不可愛了。」
「你……」
當眾被調戲,任盈盈臉上一紅,氣得一句話也說不下去。
任我行眉頭大皺,重重哼了一聲。即便是方證大師、沖虛道長、嶽不群等名門正派人士,也皆是臉露不悅,很是不喜葉鋒的孟浪。
葉鋒可不管這許多,又轉回臉,道:「我此番前來,目的有二,說是有兩個,其實只是一個。原因無他,單純只想殺幾個人,林安之、任我行、向問天、左冷禪,這些都是要殺之人。殺幾個人的同時,還想跟方證大師、沖虛道長你們好好打上一架,搏一個‘天下第一’的名號罷了。」
轟然一下,現場頓時炸開了鍋。
什……什麼?!
所有人呆若木雞,皆被葉鋒這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震愣了,非但是震愣,而且眼珠子都要震地掉下來。
他此番前來少林,所有人都在猜測他的真實目的,正派自然是猜他為了任盈盈,要助任我行等人一臂之力而來。
任我行等人同樣沒那麼樂觀,也都認為他居心不良,在此出現是為了留下自己。畢竟幾人並無交情,他實在沒必要,更沒理由以身犯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