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雄聽葉鋒這般說,頃刻之間,雖無一人出聲,但心底均已認同。
原因無他,一來誠如葉鋒所言,縱然能留下蕭遠山父子,卻無論如何也留不下葉鋒,依他囂張狂妄的性子,七十二門絕技仍會洩露出去。
二來葉鋒武功之高,堪稱當世第一,一身武功神鬼莫測,單單一個‘生死符’,群雄已毫無對策,若他隨手揮來,被他擊中,如慕容博那般,那可真是生不如死。
這架還未開打,已經輸了。
玄寂雙手合十,朗聲道:「此事極為嚴重,已不單單只是敝寺之事,葉施主的提議,能夠不動刀兵,實是再好不過。不知諸位意下如何?」
玄寂這般說,已經代表了少林寺的態度,贊同之聲隨之而起。
但這一片贊同聲中,卻也有人怒道:「退隱江湖?哼,哪有這麼簡單!蕭峰那契丹狗賊在聚賢莊大開殺戒,我師兄便命喪他手,我蕭不離豈能輕易放過他?!」
又有人跟著附和,無外乎至親死於蕭峰之手,心有不甘。
葉鋒冷笑一聲:「我若要殺你們,你們還不還手?!」
聲音頓時低了下去,憤慨之聲仍有不少。
葉鋒冷哼一聲,嗤笑道:「那時,阿朱本跟蕭峰毫不相識,交情也沒多少。但是為了救人,他明知聚賢莊擺下鴻門宴,卻仍赴會。但就是你們這群英雄好漢,居然還不願救人。你們口中大罵人家‘遼狗、遼狗’,可你們的行徑。卻連遼狗都不如。可笑至極!」
薛慕華臉上一紅。心生歉疚之意,喧鬧之聲,又低了不少。
「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。進入簡單,想要退出,卻是千難萬難……」
葉鋒搖了搖頭,道:「算了,懶得再跟你們多說。我適才已經說了。只是今日放他父子下山,至於以後你們是否報仇,全在你們自己。不過有一點,我一定要提前說明,你們可以選擇尋蕭峰報仇,我同樣可以選擇保護他們。」
「事先說明,我是站在蕭峰這一邊的。為什麼?因為我瞧他順眼,更因為我開心。該說的就這麼多,今天就到此為止。哦對了,我也可以送你們一件禮物。」
群雄皆是一愣。
葉鋒嘴角彎起。眨了眨眼睛,道:「我要吸了蕭遠山內力。讓他成為廢人。這樣一來,你們復仇豈非簡單許多?」
群雄面面相覷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誰也不知道葉鋒玩的是哪一齣。
蕭峰失聲道:「什麼?」就連蕭遠山也是一呆。
葉鋒望著蕭遠山,道:「蕭大俠,近段時間,你小腹‘梁門’、‘太乙’兩穴,是否隱隱作痛?」
蕭遠山全身一凜,道:「葉少俠神明,正是如此。」
葉鋒又道:「你‘關元穴’麻木不仁,已有十年之久,現下又已如何?!」
蕭遠山驀地瞪大眼睛,話已說不出口,只怔怔瞧著葉鋒,心臟似也停止了跳動。
先前他說葉鋒似神似仙,猶若菩薩下凡,但那畢竟是旁人的事,也還有跡可循。但他潛伏藏經閣長達二十五年,身體上的病痛,卻始終只有自己知曉,葉鋒卻又從何得知?
他心中當真猶如炸起驚雷,額頭冷汗連連,腦中嗡嗡作響,一個念頭盤旋不停:「難不成……難不成這人真是菩薩下凡,救我脫離苦海?」蕭峰瞧見蕭遠山神情,立即知道葉鋒所言非虛,當即上前,跪倒在地,拜了葉鋒一下,難掩激動道:「家父身染病疾,還望葉少俠解救,蕭某……蕭某感激不盡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