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是後悔了,也許是悔恨了,也或許是心痛了,到底是什麼,天曉得啊。
葉鋒自懷中拿出一封信。
李秋水驀地呆住,道:「這是……」
葉鋒笑道:「這是他寫給你的信,你一看便知。我還在擂鼓山之時,他告訴我,若是有緣,便將這信交給你,若是無緣,那便算了。現在看來是前者了。」
「哦對了,還有一件事,曼陀山莊琅嬛玉洞的武功秘籍,我已經看過,所以武功一項上,師叔雖未教過,但‘白虹掌力’等武功秘籍,我已得到,就不必勞煩師叔再教。」
「你跟師父所生女兒,就在蘇州曼陀山莊,剛才也說過了,你們的外孫女都已是豆蔻年華。師叔你就別整天打打殺殺、鬥來鬥去的,若是有時間,回蘇州去看看她們吧。」
「咳咳……友情大贈送——師叔,你外孫女跟你年輕時候,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就算不為別的,單純緬懷一下自己逝去的青春,也是極好的。」
葉鋒笑了笑。
情之一字,無人能勘破。緣之一字,同樣無人能解。
自己能做的,也就這麼多,至於天山童姥、李秋水以後究竟如何,就聽上天的安排吧。
李秋水呆在原處,顫抖著接過信封。
天山童姥怒道:「他還給這賤人寫了信?!信裡寫了什麼?!」
葉鋒拍了拍天山童姥的肩膀,道:「什麼也沒寫,不過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話,這乾醋就別吃了,我們還是趕緊上路,爭取今晚就趕回靈鷲宮。」
說著話,葉鋒右手虛空一抬,並未觸及天山童姥身體,她人已輕飄飄飛到馬鞍之上。
天山童姥大怒道:「臭小子,你居然敢如此對姥姥?」
「安啦安啦……明明是一個七八歲的小蘿莉,偏偏要說自己是什麼姥姥,一點也不可愛。」
「小鬼,你找死!!」
「我勸你最好老實些,否則點了你的穴,讓你動彈不得的說……」
「臭小子,你敢?!」
夕陽下,吵鬧聲中,一人坐在馬上,一人牽著馬韁,緩緩向西而去,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越來越長。
身後忽然傳來一陣低低的嗚咽聲,鑽心的痛。
人生,從來就沒有重來的機會,所以,就算是走錯路,也要一條路走到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