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、南宮、歐陽三位島主,武功在這一百零八人中,已經不弱,即便不是前三十,也總是前五十。但頃刻之間,他三人以及隨身帶去的同門,便齊齊斃命。這等修為,當真是駭人聽聞。
眾人不由想起天山童姥,只因她殺人向來不用第二招!
試問天下,除了天山童姥有此神功,還有何人?!
烏老大額頭沁滿豆大的汗珠,到了此刻,即便是他,也再說不出任何話,心底已隱隱認定,來人除了天山童姥,更無第二人,自己也唯有等死這一條路可走了。
卓不凡冷哼一聲,長劍一抖,傲然道:「好!來人是天山童姥,那是再好不過,也免得老子再費工夫找她!!」說著話,譏誚地掃了諸人一眼,道,「不論來人是誰,老子定一劍將其斬殺!」
正在此時,一聲戲謔地嗤笑傳來:「你說你要一劍殺了誰?」
諸人循著聲音望去,但見一匹銀鬃駿馬馬背上,躺著一個年齡不過二十來歲的青衣公子,生得白白淨淨,一副書生打扮,偏偏馬匹左側有一式樣怪異的寶劍。
說話者,正是這青衣公子。
哈!
諸人不由長吐一口氣,腦中一直緊緊繃起的神經,頓時放鬆下來,心底萬般慶幸地念道:「不是天山童姥、不是天山童姥……」
他們卻沒料到,眼前之人雖風度翩翩,生得也是一副人畜無害,但他的可怕,卻遠甚天山童姥。
卓不凡盯著葉鋒,冷冷道:「你是何人?知不知道我是誰,居然敢這般囂張放肆?!」
葉鋒打了一個哈欠,仍是睡眼惺忪,掃了卓不凡一眼,見他五十來歲年紀,態度極其傲慢,眼睛似長在了頭頂上,忽地大樂,笑道:「我還倒是誰,原來是你這逗比貨,看在你練劍二十年,還算辛苦,我不用其他武功,讓你死在我的劍下吧。只要你能接得住我一劍,那我便放了你馬,行了,出招吧……」
他的意思已經表達地很明顯:我一招便能解決你!非但是一招解決,而且你若不率先出招,你就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!!
嗔目結舌,錯愕無語。
但眾人卻不是震撼,說不是震撼,其實也是震撼,但這震撼卻比較另類。
他們就像看著一個神經病一般,死死盯著葉鋒,然後「哈哈哈」一聲,也不知是誰笑出了第一聲,片刻之後,這笑聲匯聚一起,便成了汪洋大海,譏笑的汪洋大海。
「不行了,他媽的,老子要笑死了,鬼老頭,你聽到沒?你聽到那個小傢伙兒說什麼沒,哈哈哈……」
「哈哈哈……殺人不用第二招,他以為他是誰,天山童姥麼?」
卓不凡怒目圓瞪,冷冷道:「小畜生,擅闖禁地,不趕緊跪地求饒,居然還敢如此狂妄?!小爺會讓你知道‘死’這個字,到底是幾筆寫成的!!」
但聽‘滋’的一聲,卓不凡手腕一抖,長劍劍尖已生七寸劍芒,隨後他雙腳猛地蹬地,身體驟然一閃,刺向葉鋒!
這一劍,當真是迅捷如風,招式更是辛辣無比,顯是卓不凡傾盡全力,眾人有人「啊」的輕叫一聲,有人猛地一拍左近大樹,用力喝彩,好劍法。
下一刻!
葉鋒冷笑一聲,右手猛地在劍鞘上一拍。
嗆!
聲響清脆至極,猶若虎嘯龍吟,斬龍劍呼嘯而出,不見葉鋒有何動作,他人已驟然消失。
譁然。
現場諸人,莫不駭然瞪大眼睛,臉上滿滿全是驚詫。
突然之間,滋的一聲,光芒大作,那斬龍劍便如一道閃電,頃刻之間,方圓十丈,竟然亮如白晝。無形劍氣更是駭人,眾人只覺臉頰彷彿被刀劃過。
卓不凡駭然瞪大眼睛,難以置通道:「這、這是……」
唰!
他話語剛起,這道閃電已經穿過了他的身體,砰的一下,卓不凡登時四分五裂,但這一劍之威,實在駭人,現場除了一灘血跡,皮肉早不知飛向何處。
「一橫、一撇、再橫撇,然後一點、一撇,最後是豎彎鉤,‘死’這個字總共有六筆,不用你教,我都知道是怎麼的……」
一句話淡淡響起。
眾人卻不由打了個寒顫,頭皮一陣發麻,只感覺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,直衝腦門。
好……好霸道的劍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