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鋒大笑一聲:「丁老怪,再吃我一掌!」話語落,右掌倏然推出,一股無形掌氣,應運而生。丁春秋凝神,正要出掌,但葉鋒那掌氣,忽然消失一般,而後噗的一下,背後已受了重重一擊。
丁春秋連吐兩大口鮮血,失聲道:「白虹掌力!你居然也修煉了白虹掌力!!你是誰?你到底是誰?!」
葉鋒笑道:「我學的東西可不只是這,乖乖受死吧,丁老頭。」左右雙掌再出。
丁春秋倒也了得,雖未躲過左邊一掌,卻躲開了右邊攻擊。
此刻,他受傷之重,縱然還想逃走,也沒那機會了。
身陷絕境,反倒激起了他骨子裡的血性,獰笑一聲:「小兔崽子,老子就算要死,也要扒你三層皮!」左右袖子猛地揮向葉鋒,煙霧頓起。
三笑逍遙散!
葉鋒冷笑一聲,右袖一擺一揮,那團霧氣居然成了一團,猛地入地,立即消散。
立即有人失聲道:「斗轉星移!!」
霎時之間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慕容復身上。
慕容復苦笑一聲,也不回答。他自然看出葉鋒那一招並非斗轉星移。不是斗轉星移,想必便是葉鋒口中的乾坤大挪移。與此同時,他眉頭輕輕皺了起來。
他本身斗轉星移並未練到家,若他跟丁春秋相鬥,斗轉星移施展開來,頂多將那三笑逍遙散移向別人,連葉鋒那便以內力穩固煙霧,隨之入地也做不到。
但葉鋒武功,比他高明瞭不知多少,定然能反擊回丁春秋。丁春秋也正是意識到這一點,方才臨死才敢用毒藥,可他為何沒反擊回丁春秋?
下一刻!
葉鋒右掌猛地擊出,對上丁春秋,冷笑道:「丁春秋,還不使出化功大法!」
雙掌普一接觸,丁春秋便感覺內力源源不斷外洩而出,立即使上化功大法,可內力一齣,隨即消失,根本無從化起。不知是驚駭,還是感慨,道:「北冥神功……你果真學會了北冥神功,哈哈哈……」
頃刻之間,丁春秋已萎靡不堪,原本如玉一般的臉頰,生滿皺紋,臉肉更凹了下去,形如骷顱。
葉鋒輕笑一聲,直接閃身而回,最後一顆白子,飄然落下。
盤龍!
但見圍棋盤上,黑子盡皆被包圍,沒一個是例外,全被絞殺了個乾乾淨淨,敗了。但眾人的注意力,早已不在此處。
「北冥神功,原來這便是北冥神功!」
眾人心頭都‘咯噔’跳了一下,情不自禁後退三步,彷彿只要距離太近,自己內力便要被葉鋒吸走一般。
噗通一聲,丁春秋無力向後倒去,就此氣絕。
玄難雙手合十,長嘆一聲,緩緩道:「苦海無邊,回頭是岸……」隨後又開始念起往生咒,玄痛、虛竹等人也俱雙手合十,滿臉虔誠。
葉鋒輕笑一聲:「大和尚,丁春秋作惡多端,縱然肯回頭,也是看不到岸的,他只能下地獄,就算聽到大和尚的話,也肯定聽不進去,你就別自作多情了。」
說罷,轉向蘇星河,笑著問道:「我既然已經解了珍瓏棋局,那是否可踏進這個門,去見一見你師傅無崖子了?」
蘇星河驀地瞪大眼睛,驚道:「你……你怎麼知道……」
葉鋒笑道:「我知道的事情實在太多,就不跟你多說了。現下丁春秋已除,逍遙派再無其他叛徒。你的感情肯定極其複雜。但無崖子,我還是要見一見的。」
「等一等……」
「一萬年太久,只爭朝夕,等不了啦。」
不等蘇星河回答,葉鋒已施展凌波微步,推開大門,飄然而入。
蘇星河苦澀一笑,誠如葉鋒所說,他感情確實複雜。無崖子為何要擺珍瓏棋局,還不是為了尋找一個衣缽傳人,誅殺本門叛徒丁春秋。
這衣缽的前提條件,是要以一身功力,傾囊相授。
而散功,是會死人的。
現下,丁春秋已被誅殺,又何必讓師傅枉送性命?!
儘管如此,他仍什麼也沒做,原因無他,只因他知道,自己無能為力。最重要的,卻因這是他師傅無崖子定下的規矩,自己決不能違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