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武功已是不凡,但跟葉鋒相比,卻又大大不如。葉鋒見他雙掌襲來,也不還擊,只使出凌波微步,小小牟尼堂,於他而言,竟如蒼穹大海一般遼闊,無邊無際。眾人看得連連稱奇。
須臾之間,枯榮大師連出一十八招,盡皆無功而返。葉鋒一招未還,卻輕易躲過。
枯榮大師忽然定住,雙手合十道:「好輕功!」
葉鋒手拿六脈神劍劍譜,傲然而立,微微一笑道:「不愧是枯榮大師,禪功果然非凡!」
段譽目欲噴火,叫道:「又是你?!」
葉鋒轉向段譽,微微一笑道:「可不就是我嘛。段兄,還記得劍湖宮中,我曾對你說過的話吧。我這人旁的不愛,最愛練武。所以異性兄弟什麼的,還是免了。」
段譽怒道:「你的意思是你早已提醒過我,你要奪我段氏的六脈神劍,讓我小心麼?」
葉鋒道:「呃……老實說,還真沒這個意思。不過你這麼理解,也可以。瞬間顯得咱高大上了,有木有?」
段譽恨恨瞪了葉鋒一眼。
葉鋒笑道:「你怒火不要太大。俗話說的話,早死早脫身,哦不,是早說早防備。那些事既然已經發生,不論你是否承認,早知晚知,它們都存在……算了,看你現在的樣兒,估計也聽不進去,就不浪費唾沫了。」
枯榮大師雙手合十,聲音仍古井不波道:「敢問這位施主姓名?」
葉鋒拱手還禮,道:「晚輩上‘葉’下‘鋒’,見過枯榮大師。」
枯榮大師道:「那前天晚上,夜訪天龍寺藏經閣的,也必定是葉施主了?」
葉鋒微笑點頭,道:「正是。還望枯榮大師見諒。」
枯榮大師眼中閃過一抹亮彩,道:「葉施主小小年紀,便有如此成就。實在是可喜可賀。老僧觀葉施主五官,明明是正人君子,為何行無良宵小之事?」
如同孩童一般,葉鋒得意且歡喜地揚了揚手中的劍譜,道:「為了這個。若非我下手得早,恐怕下一刻,枯榮大師便要燒了這六脈神劍劍譜吧?」
枯榮大師緩緩道:「‘身如菩提樹,心如明鏡臺,時時勤拂拭,不使留塵埃。’葉施主武功之高,舉世之大,也許還未成第一人,卻已立於巔峰,又何必強求其他?」
葉鋒微微一笑,道:「江山易改本性難移,我旁的不愛,只愛練武,這個恐怕改不了。」
枯榮大師輕嘆一聲,語氣驟然轉冷道:「六脈神劍乃鄙寺鎮寺之寶,葉施主想要觀看,卻還得過了老僧這關。縱然不敵,卻也死而無悔……」
通俗版的說辭便是:你要想拿走六脈神劍,必須從我身上踏過去!
天龍寺眾僧也是群青憤慨,已提前封住所有出口。
葉鋒雙手合十,笑道:「六袒惠能也曾說過幾句佛揭,他道,‘菩提本非樹,明鏡亦非臺,本來無一物,何處落塵埃。’枯榮大師本為方外之人,又何必執著於六脈神劍劍譜?」
頓了頓,葉鋒又道:「縱然如五祖弘忍所言,我不染六脈神劍,可這劍譜留在天龍寺,也無人能學全。蓋因這六脈神劍極其耗費內力,你們無一人有此雄厚內力。這也正是六脈神劍創出以來,不曾有任何段氏子孫修煉成功的根本原因。哦,對了……」
說著話,葉鋒眼睛瞟了一眼段譽,接著道:「他倒是可以練成,只因他跟我一樣,學了逍遙派的一門武功,名叫‘北冥神功’。此功吸他人內力入體,盡皆轉為北冥真氣,貯蓄於檀中氣海。」
「西域有個門派,叫做‘星宿派’,掌門人丁春秋便是出自逍遙派,不過很可惜,他沒學全北冥神功,只得其形,未得其意,自行演變,鑽研出一門‘化功**’,專化他人內力,卻不能自行吸收,實在是愚不可及。」
譁然。
除了早已知道北冥神功的段譽、保定帝,餘下眾人,皆臉色微變,不由動容。
鳩摩智雙目登時無比熾熱,他機具智慧,精通佛法,武功更是不凡。縱然學了火焰刀這等神功,卻仍對六脈神劍念念不忘。說來,也算武痴一枚。
此時聽說世間竟有如此奇功,血液早已沸騰。
神色絲毫不變的,唯有枯榮大師一人。
葉鋒笑了笑,繼續道:「我雖執著於武道一途,卻也不強求。現下,這六脈神劍只餘四路劍法,我便只要這四路。也不會強行奪那另外兩路劍法。枯榮大師卻執意留下六脈神劍劍譜,究竟誰更執念,卻也難說的很……」
枯榮大師默然無語。
本因、本相等人相視望了一眼,心中又是驚詫,又徒生「他說的倒也不無道理」之念。(未完待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