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然你想做這個大俠,那就做到底。青山寇的情況,你已經知道了。夜無極、天鷲子、勾陳,這仨別說你擺不平,就算你擺的平,也找不到,就不說了。但富貴錢莊就在貓耳洞城中,付金鷹也在。」「到底該怎麼做,你自己決定。不過,別怪我沒提醒你,只要你拍拍屁股走人,這些人必死無疑,並且還是全家被滅口。更要提醒你一句,這跟我殺不殺這些黑衣人,半分關係都沒有。」
李笑北愣在那兒,背後乍起一層白毛汗。
正如葉鋒所說,他路見不平,心胸難平,隨即出手。至於後果,倒真如葉鋒所說,從未仔細考慮過。
不僅僅是他感覺為難,就算其他人,同樣也是。
出手簡單,但為了一群普通人,將性命送在這兒,真的值得麼?那,更崇高的使命——誅滅魔門,又該怎麼辦?
李笑北神色複雜,臉頰也越來越紅,思索良久,忽然一咬牙,爆了句粗口:「幹他娘……事情是我惹起的,不解決此事,老子就把這條命送在這兒了!」
葉鋒豎起大拇指,道:「好骨氣!既然你選擇留下,你那些小夥伴,肯定也是了。我雖然智商無限,但武功一般,咱倆不太熟,這事兒跟我又沒太大關係,我就不留在這兒送死了……祝你們好運。」
呃。
眾人為之錯愕,集體無語。
你大爺的,有這麼說話的麼?還有,明明是貪生怕死,但丫怎能說得如此坦然?不以為恥,反以為榮!
法空、唐梟臣等人,交換了一下眼神,不消多說,已經同意了李笑北的決定。
正在此時,又有二十多個朝廷官差趕了過來,眾官差之中,還有一位身著縣令服的中年男子。不消多說,此人便是貓耳洞縣縣令徐東海了。
看得出來,此人極得百姓擁護。
他剛剛出現,那些淘金的農戶,齊齊湧上前去,將他團團圍住,哭訴先前的遭遇。
半柱香功夫,徐東海已將事情的前因後果,瞭解清楚。安撫了農戶,方才緩緩走向葉鋒等人,搖了搖頭,嘆道:「諸位好意,徐某心領。但僅憑你們幾人,留在這裡,只有死路一條。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吧……還未請教?」
法空、唐梟臣等人隨即各自報出家門。
徐東海眼睛越來越亮,頗有些激動道:「幾位貴客竟有來自三大名門的,說不定……說不定還真有可能瓦解青山寇!好,既然你們已經打定主意,那我們好好商量一下……老許,此處距離你家不是最近麼?我們就先去你家商量下。」
聽到這話,最初被黑衣人圍毆的許瘸子,滿臉放紅光,激動道:「是,小的家距此最近,老爺您已在貓耳洞做了五年縣令,明明能升官,你卻不走,你、你就是我們的青天吶……」
說到最後,他眼中已經泛淚。
徐東海揮了揮手,道:「行了,你趕緊在前面帶路吧!在下做這貓耳洞的縣令,迄今已是五年有餘,卻一事無成,愧對父老鄉親啊……」
半個時辰以後,一座破敗的院落。
漆黑的客廳,點亮蠟燭,豆黃的燭光旋即亮起。
客廳極其簡陋,用家徒四壁來形容,絲毫不為過。廳中有一個漆黑飯桌,但找遍所有房間,竟連幾個椅子也湊不齊,還是問隔壁借了幾個,方才湊夠。
許瘸子隨即走進左邊廂房,照顧臥病在床的妻子去了。
徐東海方才緩緩開口道:「貓耳洞究竟是什麼情況,想必你們已經知道了。夜無極、天鷲子就不必說了。我這個小小的縣令,肯定是不敢惹的。」
「富貴錢莊就在城中,青山寇三長老‘笑裡藏刀’付金鷹,一定也在!諸位要破青山寇,最先攻破的,一定是他。至於付金鷹的具體位置,我可以讓人帶你們去。」
幾人相視點頭。
徐東海眉頭輕輕擰起,又繼續道:「不過,除他之外,你們還必須防備一個人!」
唐梟臣道:「‘無影無形’勾陳!」
徐東海點頭,旋即頹廢道:「雖然你們必須得防備這個人,但就連我也不知道,究竟該怎麼防。因為除了夜無極,誰也不曾見過他。」
「四人之中,他的武功肯定不是最強,但藏匿的本事,卻是天下第一。當真如他綽號一般,無影無形,令人防不勝防,總之,總之……你們多多保重吧!」
徐東海重重嘆了一口氣。
正在此時,門外忽然傳來幾聲哀嚎。
徐東海臉色大變,目露驚恐道:「勾陳!勾陳來了!」
葉鋒眉頭擰起,奇怪……
唐梟臣大喝一聲:「清風、杜鍾,你倆保護徐縣令!」
倏忽一下,法空、唐梟臣、南宮勝雪、李笑北登時躍窗而出,葉鋒已搶先一步奔出。
但見院落中,二十餘名官差,盡皆斃命。
院落之外,竹林颯颯,人影閃動,眾人厲喝一聲:「給我站住!」同時掠身而上。
偏在此時,哐噹一聲巨響,緊接著,客廳又傳來一聲哀嚎。
眾人臉色大變,同時閃回客廳,又全都呆住,根本不能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……(未完待續。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