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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究還是沒殺林仙兒。
葉鋒原本是準備要殺的,但就在動手的瞬間,忽然記起,此時阿飛正被林仙兒迷得神魂顛倒,一個有些惡趣味、又有些得意的計策湧上心頭。
倘若順利,既可提前助阿飛脫離苦海,也可得到小李飛刀,堪稱一箭雙鵰。
當然,這個計劃實施的先決條件,是找到李尋歡。不然他這番籌謀,算是白瞎了。
他已不必找。
就在他破窗而出,閃入街道時,他就看到了李尋歡。
李尋歡驚訝道:「是你?」
葉鋒大汗,他的扮相向來風騷,此刻更是不凡:衣襟散開,打著赤腳,更要命的是,襠部還高高聳起!
他給李尋歡使了一個眼色,當即展開身法,往小鎮掠去。李尋歡腳下不停,緊隨其後。
一炷香過後,兩人來至一片濃密樹林,四下無人,葉鋒方才停住。
李尋歡定定看著葉鋒,嘆道:「我沒想到竟會是閣下……」
葉鋒笑了笑,道:「我也是男人,為什麼不能去?」
李尋歡默然無語。
他原本想說,你去了也沒什麼,但倘若傷害到了別人,那又該如何?
但他畢竟沒有說出來。
這些話可以直接了當地對朋友說,但葉鋒很明顯還不是李尋歡的朋友。
葉鋒笑了笑,道:「探花郎也是男人,但探花郎此去,肯定跟我不是同一個目的。倘我所料不錯,應該是為了你的朋友阿飛?」
李尋歡道:「不錯。」
葉鋒又道:「阿飛很愛她,但她卻只是利用阿飛,只是折磨阿飛,阿飛也不知道她做的這些事?」
李尋歡道:「不錯。」
葉鋒道:「阿飛這兩年來,跟林仙兒在一起,表面上看很快樂,但實際上卻很痛苦,人也很頹廢?」
李尋歡道:「不錯。」
葉鋒笑了笑,道:「倘若我將他從這種痛苦之中解脫出來,令其鳳凰涅槃,小李探花可否答應葉某一個小小的請求?放心,這一件事不違俠義,也非殺人,對探花郎來說,更是輕而易舉。」
李尋歡眼睛立刻亮了起來,似根本沒聽到葉鋒的附加條件,只追問道:「你有辦法?」
葉鋒道:「我當然有辦法,非但能讓阿飛看清林仙兒的本質,更讓他從此站起來。不過這法子對阿飛來說,有些殘忍。可病重需重藥,鳳凰想要涅槃,總要經歷一番苦痛……」
不等他囉嗦話說完,李尋歡已答道:「我答應。」
葉鋒一愣,渾沒想到,李尋歡竟是問也不問自己的要求是什麼,立即答應。轉念一想,旋即明白,倘若能拯救阿飛於水火,李尋歡連性命也可不要,更不必說旁的任何要求了。
偉大的友誼,生死相托的朋友啊。
這麼一想,葉鋒頓感自己何其渺小,也真是小人,不由輕嘆道:「李尋歡畢竟是李尋歡,慚愧慚愧……」
李尋歡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