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真教道士盡皆怒目而視,齊唰唰拔出佩劍,指著葉鋒。七子當中,當屬長春子丘處機脾氣最是火爆,一見葉鋒還敢還手,立即怒喝道:「好小子,你來我全真教是顯本事來了!」
馬鈺喊道:「丘師弟,且慢動手!」
他話才出口,丘處機已躍了出去,雙掌虎虎生風,大力攻向葉鋒面門。
普一齣手,便是大殺招。但道教講究清靜無為,不可妄殺,更不可濫殺。丘處機招式雖狠辣,卻只打算給葉鋒一點兒苦頭嚐嚐,並未真起殺心。
葉鋒施以真氣巧勁彈開兩名道士,全真七子已知葉鋒武功不弱,非一般人。馬鈺是想弄清楚他來歷,倘若對方居心叵測,再動手不遲。丘處機性情急躁,心中所想,自然是想打服葉鋒再談。
葉鋒輕搖摺扇,微微一笑。
也好,就拿丘處機練練手,大致推算下自己跟王重陽的差距。
轉念之間,丘處機雙掌已經攻來,聲勢駭人。葉鋒身形向後一閃,摺扇如風。抵在丘處機雙掌,使上乾坤大挪移。丘處機「咦」的叫了一聲,立刻感覺一股精純內力傳來,雙掌被扇子粘住,同時感覺自己掌力被卸掉一小半。
葉鋒笑道:「去吧。」扇子一扭一扯。丘處機身子便不受自己控制,情不自禁向右倒去,雙掌擊在一棵年春才栽的楊樹上。
咔嚓一聲清響。楊樹從中斷開。
馬鈺等人同時驚呼道:「丘師弟!」「丘師兄!」
只此一掌,兩人已是高下立判。
丘處機反應倒也迅速,上盤不穩,右腳已如電般,自下往上,踢向葉鋒下頜。葉鋒左掌化拳。迎著丘處機足底揮去。噗的一聲悶響,拳腳相碰,一股渾厚的內力,自腳底傳來。
丘處機心下駭然,對方年紀輕輕,內力竟如此渾厚,跟師傅比。自是不如。但偌大全真教,恐怕也就只有師傅一人壓得住他!
更令他驚奇的是,對方卸掉自己掌力的武功,妙到巔峰,也不知究竟是哪門功夫,他閱歷已算不少,卻是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。
一個錯身。兩人分開,旋即又纏鬥在一起。葉鋒是有意試探,只用了六分功力。丘處機是羞愧與憤怒並起,全力而為。兩人一收一進,原本十招之內便分勝負的,竟又再鬥一百來招。此時,丘處機已是大汗淋漓。顯是消耗大半內力。但葉鋒卻完似不受影響,內力運轉如意,應對自如。
馬鈺等人皆是暗暗稱奇,直到此刻。任誰也瞧得葉鋒武功遠高於丘處機,但也全都瞧出,葉鋒沒有殺機,也全鬆了一口氣。
清靜散人孫不二咋舌問道:「馬師兄,你常年行走江湖,見多識廣,可曾認出那小子何門何派?他的功夫當真怪異,內功渾厚巧妙不說,那柄摺扇就似一柄劍,招式更是精妙。丘師兄每出一招,都被那小子料到,佔了先機。」
馬鈺搖了搖頭道:「他那些功夫,別說你是第一次瞧見,縱然是我,以前也從未見識過,不,非但沒有見過,就連聽都沒聽過!」
頓了頓,馬鈺輕嘆一聲:「此子年紀輕輕,武功造詣之高,直可說匪夷所思,教人猜不透。當真是天縱奇才,縱然是媲美五絕,怕也不為過了。」
談笑間,葉鋒摺扇一收,雙手向前猛地一推,丘處機便似一片雲,輕飄飄向後飛去。
丘處機還待再戰,馬鈺朗聲道:「丘師弟,別再糾纏!」
丘處機悶哼一聲,退了回去。
葉鋒微笑而立,所料不差,以丘處機推測其他人,自己實力大抵便是東邪、西毒等人的水準,或許略強,或許略弱。誰都年輕過,就是不知此時,正青春的東、西、南、北四絕們,究竟是什麼水準。
唯一可以確定的,自己肯定不是王重陽的對手。
馬鈺正待開口,忽聽一個聲音傳來:「喂喂,你跟我打架,跟我打架!」
葉鋒忽地輕笑一聲,偌大全真教,除了老頑童周伯通這種千年才出一個的稀奇物種,還能有誰如此童心未泯?
他人還沒有轉身,一個黑色的影子已經撲了上來。雙掌自後背擊來,勁道極大。葉鋒身子向右一側,右手隨意一揮。雙掌相擊,發出一聲悶響。
周伯通「咦」地叫道:「不錯不錯,你武功很不錯!我們再打!」
兩人如風般纏鬥在一起,周伯通武功比丘處機強多了,但也僅此而已。五十招之內,若下殺手,葉鋒必能傷他。兩人鬥了二三百招,葉鋒依次將獨孤九劍、乾坤大挪移使了個遍,看得周伯通驚叫連連。
再對一掌,周伯通倏然後退,道:「不打了,不打了,你武功比我厲害多了,我拜你為師,你教我好不好?」
葉鋒哭笑不得。
正在此時,一個蒼老的聲音自重陽宮內傳來:「師弟,不要胡鬧。葉少俠,請進門說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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