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仲君怒喝:「小畜生,就算師祖斬我一條手臂,我也要殺了你!」
縱身追上,鐵鉤一彎,便往洪勝海咽喉勾起。這一招原也平平,但洪勝海武藝低微,原本是抵擋不住的。好在他人還算機靈,身子往右一側,就勢滾了下去,救回一條命。
雖然不死,整條右臂卻「唰」的一下,被鐵鉤勾中。孫仲君功力低微,這一勾,只將洪勝海右臂從中勾斷。鐵鉤勾碎骨頭的「咔嚓」聲,清晰可聞。
洪勝海右臂雖然未斷,但以當世醫療水準,卻也與斷了無異。
孫仲君眼中閃過一絲狠毒,仍不解氣,不待其他人上前,冷哼一聲,鐵鉤又往洪勝海咽喉勾去!
正在此時,一聲冷叱傳來:「哼,華山也有你這般心狠手辣的女娃娃!」
嗖的一聲,金光一閃,一道軟鞭準確點在孫仲君手腕。孫仲君哀嚎一聲,胳膊一麻,鐵鉤脫手,整個人也被震地向後倒去。
華山派諸弟子立刻趕了上來,馮難敵怒喝道:「誰?!」
其他人又喝道:「哪個狗膽包天,竟敢來華山撒野?!」「鬼鬼祟祟的,趕緊出來!」
又是一聲嬌若黃鶯的冷笑,兩個身材曼妙女子走了上來,兩人皆是膚白若雪,一個透著股邪魅,另一個卻清純可人。
左邊那人也不穿鞋,打著赤足,手腕上足踝上都戴了黃金鐲子,手上還握著一束非絲非革的軟紅蛛索。另一人是個妙齡少女,眉目如畫,全身裹在一襲白狐裘之中,眾人看得呆住。
正是何鐵手和阿九。
孫仲君從地上爬起來,指著何鐵手破口大怒道:「你是哪兒來的妖魔邪道,華山派的閒事,竟也敢管?!」
阿九見洪勝海受傷,趕緊為他止血療傷,但那條右臂算是保不住了。
洪勝海原為渤海派海盜,後浪子回頭,做了袁承志隨從,何鐵手早就認識,交情也不淺,當下冷哼一聲:「我是誰你現在不需知道,我只問,你這般歹毒,咱們華山派可有這個規矩?!」
孫仲君當即怒罵道:「呸,你算哪門子華山派!本姑娘就是這般,你管得著麼?!」
何鐵手冷冷道:「好,你很好。你倒說說,為何下這麼重的手?」
孫仲君冷哼一聲,極是高傲,根本不搭理。
洪勝海雙眼充血,瞪著孫仲君,咬牙切齒道:「何姑娘,這賊婆娘名叫孫仲君,外號飛天魔女。我渤海派一個義兄瞧上了她,前去求親,她不答允倒也罷了,偏偏削了我義兄兩隻耳朵。我義兄一氣之下,趁她落單,將她綁了,後又被她師孃救走。」
「她反過來一劍殺了我義兄。我義兄不對在先,被她殺了,那倒也沒什麼。可她……她竟將我義兄妻子和三個小兒女,全給殺了!其中一個還不足八歲!!非但如此,她竟連我那七十歲的老母也不放過,一劍殺了!!」
「啊啊啊啊啊——」
說到最後,洪勝海憤怒難當,仰天奮力嘶吼起來。
孫仲君冷冷一哼,傲然道:「誰叫你兄長癩蛤蟆想吃天鵝肉,死了也活該!」
何鐵手面上一寒,卻礙於同處華山派,不便直接出手,暗道:自己才拜入華山派門牆,不便招惹麻煩,還是稟告給穆人清穆老前輩後,由他處理吧。
華山派諸人都覺孫仲君下手太過毒辣,卻本能地維護起同門。
馮難敵道:「怎麼說都是你們不對在先,不要再胡鬧,趕緊下山去。」
何鐵手笑吟吟的,卻不說話。既不同意,也不反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