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石迭起千層浪。
葉鋒臉頰滾燙,汗如雨下,真如發燒一般。
考校臺前,掌門葉放神色不動。大長老蘇耀眉頭輕輕皺了皺,素有「俏夜叉」稱號的何盈,卻眨了眨眼睛,若有所思。
四人中,杜風寒脾氣最是暴躁,虎目圓睜,猛地一掌擊在所坐椅子,咔嚓幾聲,椅子散架。罵道:「孬種!罵你廢物倒也罷了,因為你真是廢物。可現在連打都不敢打,你也算鐵劍門弟子?!發燒算什麼?!」
咒罵一句,兀自不解氣,他直接跳起,躍出考校臺,展開身法,撲向了葉鋒。就在他一雙大手抓住葉鋒前襟時,葉放叱道:「住手!」
杜風寒一愣。
葉放淡淡道:「既然他身體不舒服,不參加考校倒也合情合理。老四,你放開他。」又瞥了葉鋒一眼,淡淡道:「你下去。」
杜風寒惡狠狠瞪葉鋒一眼:「孬種!過了今日,看老子怎麼收拾你!」冷哼一聲,鬆開雙手,氣沖沖走回考校臺。
隨後主事人宣佈葉鋒因病棄權,但必須另外推選一人。
葉鋒回到宿舍隊伍中,嶽峰摸了摸葉鋒額頭,滾燙無比,驚道:「昨天還好好的,怎麼今兒就發燒了?」
葉鋒苦笑道:「我也不知道。可能是最近練功出了差錯,昨晚開始就氣脈不順。積累幾日,今日突然爆發了。」
王小二道:「那你是不能比武的!」
嶽峰等人連道「可惜」,卻也深表贊同地點了點頭,誰也不願葉鋒帶病比武,弄出個好歹,那可是得不償失,後悔都來不及。
旋即,眾人卻苦惱起來:葉鋒不上,那該誰上場才是?李然擺明是來者不善,上臺比武,輸是一定的,羞辱、出醜也肯定也是免不了的——這才是他們最不願面對的。
眾人臉上猶豫,王小二瞧了葉鋒一眼,自告奮勇道:「我上!」
嶽峰等人怔怔道:「你行麼?」
王小二摸了摸後腦勺,笑道:「哪有什麼行不行,李然不久之前已經晉升為後天境六層,咱們誰也不是他對手。上去肯定是要輸的。平日裡,若不是你們照顧我,我早不知多受多少苦。再說,我、我……臉皮厚,出醜也沒什麼。」
說罷,不等眾人反應,已經跑出去。
嶽峰等人喊道:「小心些!差不多認輸就行了!」
葉鋒鬱悶,眯起眼睛,望向考校臺,這才細細打量起江湖上赫赫有名的「奔雷手」。
葉放今年已過六十,可他面如冠玉,下頜須有鬍鬚,瞧上去,最多也只有四十歲。只見他雙目澄澈,仿若剛剛出生的嬰兒。一流高手,修為到一定境界,雙目常令人感覺精電連連,他卻不同。
這顯然已是返璞歸真,超一流高手才擁有的。
收斂心神,葉鋒重新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到考校場上。
王小二不過後天境二層,李然卻已是後天境六層,兩人比武,誰贏誰輸,自是毫無懸念。比武的意義也不是爭勝負,而是要通過比武,展現自己的閃光點,只要被葉放幾人看中,那便行了。
事實上,前面八個成功突圍的外門弟子,只有三人勝出。
片刻,王小二已經灰頭土臉,身上被劃出好幾道傷口。又鬥了幾招,王小二隻得被動防禦。全方位被李然壓制,毫無還擊之力。
實際上,從一開始,就有不少人瞧出苗頭不對。兩人差距實在太大,李然完全打個照面,便將其秒殺。偏偏他沒那樣做。
原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