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鋒傲然而立,眼中精電一閃,兩人立刻止步,背後乍起一層白毛汗,駭然後退兩步。
陸柏怒視嶽不群,厲聲喝問道:「嶽掌門,你華山派出瞭如此絕世高手,那真是可喜可賀,但卻為何殺我費彬師弟?難不成你華山派要幫劉正風,與天下正道人士為敵?!」
嶽不群搖頭不答。即便陸柏想潑他汙水,他也沒半分辯駁意思。葉鋒既然已經動手,哪還容他活命?
不得不說,至少在察言觀色一項上,嶽不群堪稱頂尖高手。
葉鋒冷笑一聲,道:「陸柏,都到了這份兒上,你還有閒心玩陰謀詭計,我看你是嫌命太長了!」
陸柏厲聲喝道:「魔教妖人!你武藝高強,那又如何?在場有這麼多英雄好漢,你以為自己還逃得出去?」
葉鋒「切」了一聲,嗤笑道:「英雄好漢?你嵩山派仗著勢大,擒住劉正風一家老小,也不見得這些英雄好漢出手相助,先前不將這些英雄好漢放在眼裡,此刻竟還好意思腆著臉求人家出手……不要臉到這份兒上,真是不簡單!」
陸柏面上一窘,立即道:「少挑撥離間,魔教妖人,人人得而誅之!」
葉鋒不屑道:「好一個魔教妖人,是否只要不從你嵩山派的,全都是魔教妖人,全都要一併抹殺?這‘魔教妖人’是你嵩山派用來排除異己的口頭禪吧?」
陸柏被噎得啞口無言,眼睛往劉正風一家瞥去,重劍出鞘,架在劉正風小兒子脖頸上,厲聲道:「廢話少說,再敢亂動,我立刻殺了劉正風小兒子!」
「你殺啊。」
「……」
「怎麼還不殺,請千萬一定不要考慮我的感受,更不要給我面子,放心地殺,肆無忌憚地殺,怎麼爽怎麼殺!」
陸柏快瘋了,喝道:「你再不束手就擒,我真殺了他,那他可就是因你而死!」
葉鋒就像看白痴一般瞧著陸柏,嗤笑道:「你不說我是魔教妖人麼,我怎麼覺得你才是魔教妖人?」又接著道,「要殺就殺,還威脅我?笑話!劉正風一家死活幹我何事?」
陸柏神情呆滯。
恰在此時,儀琳忽地問道:「葉鋒師兄,你……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」滿臉的擔心與慌亂。
定逸師太怒視儀琳,喝斥道:「你還叫他師兄?!」
儀琳怯怯的,淚珠兒在眼眶打轉兒。
所有人心生荒謬,頓感無比荒誕,直到此時,他們才發覺自己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:葉鋒究竟想幹嘛?
葉鋒瞧著儀琳,柔聲道:「還記得我曾對你說過的話吧,你耳朵聽到的未必是真,就算是你眼睛瞧見的,也可能是假的,只有你的心是真的!」
儀琳點頭,眼神柔弱,卻透著一股堅定。
陸柏大聲喝問:「葉鋒,你為何與我嵩山派過不去,殺我費彬師弟?」
葉鋒理所當然道:「他要殺我,我不想被他殺掉,那就唯有殺掉他了。這道理很難理解?」
呃……
陸柏頓時被噎住,彷彿一隻蒼蠅卡在咽喉,想吐吐不出來,想吞又覺得噁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