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在稱讚葉鋒實話實說,並未因為嶽不群是他師傅,就虛偽謙讓說自己大大不如什麼的。
葉鋒微微一笑,並不反駁。
孃的,千穿萬穿,馬屁不穿,總算是忽悠過去了。
風清揚問道:「小子,你既知我是誰,叫我是為了什麼?」
我去,要不要這麼直抒胸臆?
風清揚直接了當,葉鋒也不囉嗦,沉聲道:「為了獨孤九劍!」
風清揚道:「哦?你竟然還知道這一門劍法?」
葉鋒道:「北宋末年有一位武學宗師,名叫獨孤求敗。獨孤前輩年輕之時,憑藉一把紫薇軟劍,與河朔群雄爭鋒,盡皆敗之。其後武功大進,更是欲求一敗而不得。據傳聞,獨孤九劍便是傳自獨孤前輩。」
說罷,殷切地瞧著風清揚,眼神中盡是詢問、求證。
風清揚道:「你這小子知道的倒還不少,獨孤九劍的確傳自獨孤前輩。」說到這兒,他忽地頓住不說,輕嘆一口氣,瞧向洞口,神情甚是落寞、抑鬱。
葉鋒知道他正在考慮,也不打擾。
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,該做的都做了,接下來就交給老天了。
良久,風清揚仍未轉過身,只重重嘆一口氣,道:「你小子這幾日在洞中的表現,我全都瞧見啦。適才聽了你那番話,我再也沒忍住,想要跟你鬥上一鬥,試試你小子的斤兩。」
「你頭腦聰穎,想象力天馬行空,領悟力更是恐怖,堪稱是華山派百年以來,最出類拔萃的練武奇才,就連我也給你比下去啦。恐怕這世上再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學獨孤九劍了。」
「再加上你這小子,性格灑脫不羈,渾不把世俗禮教放在心裡,很對我的胃口。我原本就有意願傳你獨孤九劍。但你既然知道氣宗、劍宗,總該知道,嶽不群那蠢貨認定了以氣御劍……學了這獨孤九劍,你能保證自己將來不會後悔麼?」
葉鋒眼中閃過一道譏笑,冷然道:「什麼氣劍之爭……觀點鬥爭是假的,方向鬥爭也是假的,只有權利鬥爭才是真的。」
風清揚猛地回頭,眼中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、巨大的震撼,恍然大悟一般,不住點頭道:「不錯,不錯,你小子說的很不錯,一陣見血!」緊跟著又是讚賞,又是震撼道,「我只當你小子領悟力驚人,沒想到看人看事,也是洞若觀火,實在是出人意料!」
葉鋒大汗,心底腹誹道:咱都多了足足幾百年的底蘊,前世資訊時代裡,無論是否情願,接收的知識都極其誇張,能不洞若觀火麼?
風清揚嘆道:「也罷,再過得幾年,說不準哪天我兩腿一蹬,這獨孤九劍也要跟我進了棺材,自此失傳。想來,這也許也是天意吧。」
葉鋒心中狂喜,知道風清揚已經下定決心傳自己獨孤九劍,就要跪地行禮。
哪料風清揚卻一把托住葉鋒,道:「我雖傳你獨孤九劍,但你不必叫我師傅,我也不會承認。你天賦異稟,就算沒有我,也能成就一番大業。武道一途,定會超過我。」
「說不準就是下一位獨孤求敗了。」
說到最後,風清揚落寞、抑鬱的目光中,閃過一絲熾熱的期待。
葉鋒淡淡一笑,也不堅持。
尊敬是放在心底,記在心頭,而不是掛在臉上,用嘴巴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