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著苗若蘭,靈光一閃,田歸農劍勢突轉,使出一字劍法中最凌厲的一記殺招「狂蛇亂舞」,這一劍展開,果真如蛇舞動,劍尖猶如蛇信,盡往苗若蘭身上刺去。眾人心下駭然,胡斐勃然大怒,怒道:「卑鄙無恥,你也算人麼?」
葉鋒眼中寒光一閃,森然掃了田歸農一眼,右手猛地鬆開苗若蘭小腿,只聽鏘鏘鏘幾聲,將所有劍尖來勢,盡數擋下。
身體下墜,苗若蘭終究還是醒了過來,大抵是太瞌睡,她雙手環在葉鋒脖上,眼睛卻不張開,迷迷糊糊道:「大哥哥,怎麼放手啦?抱住蘭兒。」又輕輕「啊」的叫道,「好響的聲音,是不是打雷下雨了?」
葉鋒柔聲道:「待會兒就要下雨了,還要打雷。蘭兒乖乖睡覺。」雙眼驀地一寒,這下再無任何逗樂子的想法,人已閃電般掠出,使出金蛇劍法中最陰毒,也最是凌厲的一記大殺招!
化劍為刀,勢挾勁風,簡單粗暴,自上而下往田歸農頭上砍去。
田歸農大駭,想要後撤,已然來不及,肩膀往右一傾,同時揮劍防禦。
鏘!
長劍斷為四截,田歸農左肩也被砍中,一條肩膀登時被卸了下來,鮮血四濺!
田歸農總算還是一條漢子,臉色慘白,硬是咬牙沒有嚎叫出來。
葉鋒冷冷瞧著田歸農,就如眼中瞧著的是一個死人。
田歸農打了個寒顫,臉色蒼白無血色,慘然道:「葉大俠武功高強,田某甘拜下風,現在立即離去。」
葉鋒冷笑道:「立即離去?哪有這麼便宜的事!」
田歸農愕然,旋即慘笑道:「田某左臂已斷,莫非葉大俠真要趕盡殺絕?非得還斷掉田某右臂,才肯罷休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
田歸農心中一喜,立即道:「今日之事,的確是田某不對在先。葉大俠胸懷若谷,田某永生不忘。他日若有差遣,只消一句話,田某必傾盡全力!」
葉鋒冷笑一聲:「別高興地太早。」閃電般出指,點中田歸農啞穴,唰唰唰又是三劍,已將田歸農手筋腳筋,盡數挑斷,就算能康復,也是廢人一個。
田歸農目眥欲裂,向後倒去,雙眼充血,憤慨且怨毒地瞪著葉鋒,似要噴出火,卻哪裡發的出聲。
葉鋒嘴角冷笑。
唰,空中又劃出一道金色的半月形弧度,田歸農襠部之物,已徹底與他揮手說byebye。
這次,田歸農沒有怒視葉鋒——他直接暈了過去。
在場諸人,無不駭然,均感毛骨悚然,頭皮發麻。
挑人手筋腳筋,廢人武功,已是武林大忌。斷子絕孫的下毒招數,更是為所有人不齒。縱然有殺父奪妻之仇,大不了殺了就是,也沒見誰閹過別人。
金蛇劍入鞘,葉鋒冷冷掃過眾人:「你們不想為田歸農報仇?」
譁!
天龍門諸人立刻抬著田歸農,驚慌逃走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離這閻王爺越遠越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