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斐驚道:「這人怎如此狠毒?」
田歸農冷哼道:「他外號既然是‘血手人屠’,自然該逢人便屠,難道你還指望他懸壺濟世、拯救蒼生不成?」
苗人鳳搖了搖頭,道:「事實並非如此。血手人屠應當不是濫殺無辜之人。溫家婦女老幼,無一人被殺。嗯,石樑派溫家所作所為,跟前段時間被滅門的佛山鳳家相比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」
胡斐不禁又朝葉鋒望了望。
田歸農冷冷道:「你盡給對頭說好話幹嘛?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麼?!」
嗯……田歸農話中有話,此事有蹊蹺啊。
葉鋒也被勾起了興趣。
苗人鳳冷哼道:「事實是什麼,我苗某人就說什麼,不敵別人就是不敵,還怕人說麼?」
田歸農悶哼一聲,轉過臉去,閉嘴不說。
苗人鳳繼續道:「血手人屠再次現身,已是二十年後。二十年前,他實力已是一流。再次現身,卻更恐怖,已然傲世天下。華山之巔,先殺鐵劍門叛徒玉真子,而後彈指間,又擊敗當時第一高手神劍仙猿穆人清,問鼎天下。」
說著話,苗人鳳話鋒一轉,幽幽嘆道:「明朝末年,闖王李自成起義成功,率軍攻入燕京城。然而,成功之後,闖王卻耽於享受,忘記自己造反的初衷,做了許多錯事。不知怎麼惹上了血手人屠,還說了一句‘直娘賊,去他孃的天下第一,不過一介匹夫,任他如何厲害,也不過一人爾,又能奈我何如’。而後吳三桂引清兵入關,闖王率軍退出燕京。期時,闖王尚有精兵三千,更有四個武功一等一的貼身護衛保護。那血手人屠竟孤身一人前來追殺,最終斬殺五百精兵,盡敗闖王四大貼身護衛,來至闖王身前,微微一笑,只說了一句‘現在呢?’,而後飄然而去。此後,江湖之中,血手人屠的傳說雖時不時出現,卻沒一人能證實那些傳說的真實性。」
「那四大護衛,就是胡苗範田四家,苗姓護衛就是我苗某人先祖。」苗人鳳最後補充道。
眾人這才恍然大悟,怪不得苗人鳳於百年前的往事,知之甚詳。也難怪田歸農會對苗人鳳如此不滿,無論怎麼說,那總算是胡苗範田四家的汙點。
胡斐心頭震驚,胡一刀早死,老胡家的往事,他卻不知了。
男兒何不帶吳鉤,收取關山五十州。
胡斐正是熱血男兒,臉上不由流露出悠然神往的神情。
在場諸人,眼中之中,皆是身不能至,心嚮往之。
你說我不過一介匹夫,能奈你何,那我便證明給你看,孤身一人殺全軍,心願已達,那便飄然而去,這是何等瀟灑氣魄?又是何等睥睨天下?
葉鋒稍微愣神,略微有些驚訝地搖了搖頭。
汗。
囧。
敢情自己竟然還這麼彪悍過?並且自己還不知道!
葉鋒不禁微微有些崇拜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