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能地伸出手,捂住喉嚨,卻哪裡止得住。餘光掃了一眼腳下的龍頭鋼杖,旋即又是怨毒,又是不甘心地盯著葉鋒,咬牙切齒,恨不得生啖其人!葉鋒嗤笑道:「怎麼?不甘心?是不是覺得憋屈,心裡還在想:臥槽,老子還有大招沒發呢?」
葉鋒又隨便踢了踢地上的龍頭鋼杖:「不就是這裡面還有暗器麼……切,上不了檯面的玩意兒!哥逗你玩兒呢,還真以為你扮可憐,哥就會放過你?幼稚!」
溫方山疑惑道:「你、你怎麼……」
葉鋒笑道:「我怎麼知道龍頭鋼杖內藏暗器的?」
溫方山給出肯定的眼神。
葉鋒笑道:「你想知道哇,偏不告訴你,讓你死也死得不安心。」
溫方山驀地瞪大眼睛,淒厲吼道:「你、你——」
鮮血猶如流水,潺潺流下,終於倒地死去。
葉鋒冷眼掃過石樑派眾人,冷笑道:「金蛇郎君是我所殺,秘籍、寶藏就在我身上,殺了我就可得絕世武功和享之不盡的財富,你們還不上?」
「逃!」
「快逃啊!」
石樑派眾人驚叫一聲,所有人頓時猶如驚慌的野獸,連滾帶爬逃出溫家大宅。頃刻之間,逃得一乾二淨,溫宅彷彿成了修羅地獄,除了地上的死人,悄無聲息。
葉鋒輕笑道:「瞧也瞧得差不多了,還不出來?」
夏雪宜輕笑一聲,身形一閃,已飄身落入院中。
葉鋒問道:「溫小姐安排好了?」
夏雪宜點頭,又嘆道:「想我夏雪宜自認天賦絕頂,但今日瞧見葉兄大破五行陣,才知自己終究是坐井觀天,夜郎自大,可笑啊可笑。」
葉鋒搖頭道:「夏兄不必妄自菲薄。論天賦,當世首推夏兄,我能破這五行陣,主要還是夏兄的功勞。倘若單單依靠我自己,未必勝得過夏兄。」
夏雪宜不解地看著葉鋒。
葉鋒笑了笑,也不解釋,輕吐一口氣,道:「其實,正如夏兄所說,武功再高又如何?是否幸福,取決於我們想要什麼,取決於我們內心是否得到滿足。夏兄心之所願既已實現,又何必再妄求別的?」
夏雪宜眼前一亮,恍然道:「葉兄所言極是,倒是我夏雪宜中了魔障了。」
葉鋒微笑,就要歸還金蛇劍,夏雪宜卻一擺手,笑道:「既然葉兄殺了金蛇郎君夏雪宜,這劍,自然該是葉兄的。」不等葉鋒回答,夏雪宜又道,「從此以後,世間再無金蛇郎君夏雪宜!」
葉鋒道:「好,這金蛇劍我暫且收下。若是有緣,再見之日,就是歸還寶劍之時。」
收下了這柄劍,就相當於替夏雪宜扛下了所有覬覦寶劍與寶藏的算計。
夏雪宜鄭重道:「好,葉兄,咱們就此別過,希望還能有緣再見。」
葉鋒笑道:「也許時間會很久,但我們定有再見之日!」
夏雪宜道了一聲「謝謝」,心中的那道枷鎖終於解開,飄然而去。
葉鋒嘴角含笑,欣慰地吐了一口氣。
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,那就好好過吧。
是夜,溫家大宅火光沖天,映照方圓數里。
殺金蛇郎君夏雪宜,奪建文皇帝留下的寶藏,滅石樑溫家滿門,無一不是震動江湖的大事。
也正是自今晚起,「血手人屠」的名號,以迅雷之勢流傳開來,傳遍九州!數月之間,名聲大顯,葉鋒兩字,亦成為江湖上出現頻率最多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