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1章 今年祖龍死!

……

秦始皇的怒意,鬱結在心頭。

如果說,流星還能強行理解成祥瑞,比如秦文公時,伴隨著雞鳴,就有流星從天而降,被收藏成為秦的國寶,設立了陳寶祠。

但隕石上「始皇帝死而地分」的刻字,如今的預言,無一不是災禍的象徵,這些事傳開後,恐怕會引發動盪。

皇帝威勢擺在那,既然秦始皇不喜這些「預言」,朝野上下,自有人來否定它們。

比如公然給「祖龍」二字下了定義:「祖龍者,人之先也。」否定這是皇帝的代稱。

而經歷數次大清洗後,僅存的幾個博士,忙不迭地為秦始皇獻上

仙真人詩,認為令樂人頌歌弦之,可以驅散心懷不良的」山鬼「們。

上有所好,下必甚焉,秦始皇迷信,眾人便用迷信的法子來破除迷信。

擅長占卜的巫師經過計算,卦得遊徙吉,認為秦始皇應該離開咸陽,去外地巡遊,以避詛咒,同時再搞一次大遷徙……

於是,秦始皇決定,徙關東三萬戶至河西,同時使罪婦八千人遷往嶺南,配與留守的單身軍人為妻,南征軍暫不調回,仍由黑夫鎮守。

至於巡遊方向?咸陽城中最擅長望氣的三名相師產生了爭議,分別認為天子氣在東北、東南、正南,爭論不休,皆認為秦始皇需要過去,用皇帝的威勢壓一壓。

「那就東南罷。」

秦始皇想了想,東北和南方都已去過,唯獨東南會稽尚未遊歷,可前去祭拜禹跡。

群臣訥訥而退後,秦始皇陷入了沉思。

其實所有人都不知道,秦始皇自己,雖然禁止旁人言死事,甚至忌諱得連太子都不曾立,但對於死亡,他已沒有幾年前看重了。

「日出日落,週而復始,但有沒有人想過,明天升起的太陽,還是昨日那一顆麼?」

想通這點後,死不可怕,起碼沒過去那麼可怕。

可怕的是死得太早,可怕的是死而地分!

這一點,是秦始皇萬萬無法接受的!

秦始皇的身體,自己知道,多年政務勞頓積重難返,近來嘔血越來越嚴重,能不能活過今歲,還真是一個問題。

所以,那些危險的言論,必須加以控制,誹謗的預言,將從源頭斷絕!

仔細想想,這一切的開端是什麼呢?

「熒惑守心鄖星落,沉璧復返祖龍死……」

是熒惑星!

必須找出來,那顆代表著災難、戰爭,甚至給秦朝帶來分地之厄的熒惑星,其化身,究竟是誰人!

一直到了十一月中,就在新的巡遊籌備之際,函谷關守稟報,一名通緝數年的逃犯,主動到關前自首。

「此人言,他知道誰是熒惑星,更有苦求數載的天意圖書,要獻予陛下!」

他是誰?

秦始皇看到那逃犯的名時,皺起了眉。

「方術士……盧敖?」

……

三十二年,秦始皇東巡,在他遇刺前,盧敖藉口為皇帝尋找類似「河圖」的圖書,與安期生一起離開了行駕。

後來,方術士的騙局被揭露,甚至與刺殺和諸田作亂有牽連,秦始皇怒,坑百餘人,咸陽方術士遂絕跡。

盧敖也被官府緝捕,但此人行蹤神秘,據說他曾在燕地出現過,又逃到了東胡,如今怎麼忽然跑到函谷關,還束手就擒?

雖然對方術士已不信任,但秦始皇思慮再三後,讓人將盧敖秘密押送到咸陽,並將他帶枷送到宮中,親自接見。

「罪臣拜見陛下。」

數年未見,盧敖模樣大變,不再是仙風道骨的模樣,反而瘦削枯槁,滿頭白髮,彷彿老了幾十歲。

秦始皇卻只是冷冷地問他:「你說,你知道熒惑星是誰人?」

「臣知道。」

盧敖再拜:「臣被韓終所騙,為徐福所謗,然臣絕無反叛之心,為了洗刷冤屈,曾為陛下至海外,覓仙島,又跟隨神仙指引,遠涉胡天,在北海的盡頭,在藍色的冰雪上,看到黑色的螞蟻在鬼神的指引下,自動聚集,形成了字……」

又是字,又是預言,秦始皇面色不慍,正要拂袖讓人將此僚帶下去,盧敖卻以頭搶地,大聲道:「陛下,這天書預言,與大秦存亡有關!」

秦始皇帝停下了腳步,回過頭:「那所謂的天書,說了什麼?」

盧敖抬起頭,額頭已破皮流血,他看著秦始皇,一字一頓地說道:

「亡秦者,黑也!」

……

更新在晚上,自從和齊佩甲睡了兩天之後……

?閱文年會結束啦,最大的驚喜,莫過於在晚會上看到了秦吏的三分鐘小話劇,194章《諾》的片段,晚會的錄播1月13號21點在東方衛視能看到,時間靠後,感興趣的讀者等影片出來了,快進就好。因為時間緊,服飾旗幟就不強求啦,演員很賣力,希望大家到時候能鼓勵而不是噴(畢竟我還指望靠這一波宣傳,把版權賣了)。

昨天和要離,晨星,小龍,齊佩甲他們嗨太晚,早上睡過頭,好容易趕上飛機,所以晚上才能到家碼字,十一二點才能更新,不用刷。

話說這兩天的室友是《超神機械師》的作者齊佩甲,書很好看,強烈推薦,不過為什麼你們都說是「基洩師」「基佬甲」,我有點害怕……

仔細想想,自從和他一間房後,我碼字速度驟降,退化成了一更獸呢,我不禁陷入了沉思……

作者「七月新番」的其他小說

春秋我為王》《漢闕》《新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