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必殺百名胡虜,為袍澤復仇!」
屬下盡亡,不知生死,甘衝咬著牙,重重捶了下船板,他現在最希望的,就是迅速回到軍中,在接下來的大戰裡,殺胡洩仇!
說話間,船隻已駛過了大河與都思兔河的交匯處,岸上的騎兵亦然,卻沒有停下的意思,甘衝不由驚異:「匈奴大軍就在都思兔河上游三十里的白羊山圍住上郡兵,為何不在此處停泊?」
五百主卻道:「李將軍說,吾等步騎萬人,若直接去解圍,恐怕無濟於事,不如……」
他咧開了嘴笑道:「圍魏救趙!」
……
大河之畔,都思兔河以北,李信的大旗已至此,他的前鋒羌璜讓人帶回來了兩樣東西……
是牛羊的新鮮糞便。
李信對身邊的都尉、率長們道:「匈奴數萬騎,馬能食牧草,但人卻不可能只食攜帶不多的肉、酪,也不能只靠狩獵。」
「故匈奴出兵,其身後總是跟著牲畜群。」
這些畜群,就相當於匈奴人的輜重,或飲其**,或宰殺食肉,找到了牲畜群,就逮到了其後隊。
羌璜回報,北面十餘里外,發現了大量牛羊的新鮮糞便,計算其數量,有萬餘頭之多!
李信立刻制定了作戰計劃:「匈奴喜歡劫我軍糧道,寇可行,我亦可行!速擊其畜群,再渡至河西,依靠丘陵河澤扎硬寨,引匈奴驚措,不能專心圍上郡兵,縱然迅速馳援,也無法突入我軍寨。軍失輜重則乏,中原如此,匈奴亦如此!」
一些醉話,關於孔子
今天只有一章,還有一些醉話。
這幾天出門訪友,今天到曲阜,逛了孔廟孔府,說實話,十分失望和無感,為什麼?總有人說七月這本書黑儒如何,可實際上,在寫《春秋》的時候,我花最大精力和時間,投入最多感情的角色,不是趙無恤,不是季嬴,是孔子。
從魯城小院裡的初現,到獲麟絕筆,他是我查閱資料最多,自認為感官最複雜的人物,論語的詼諧,春秋的認真,墮三都的壯志,魯君未賜祭肉的失落,困於陳蔡之間的自嘲,道不行而浮於海的絕望,我認識的是一個真實的人。
他矛盾,身為殷商後人而推崇更符合仁的周禮,說鬱郁乎文哉吾從周;他保守,認為在禮崩樂壞的季世,恢復周禮是最好的選擇;他先進,作為私學制度的源頭之一,他影響最大,教匯出了性格各異的學生,顏回,子貢,子路,冉求,都是我下重筆描繪的……總之,我認識的,是一個凡人!有理想,會犯錯,會失落,會猶豫,老年大徹大悟,想做點事情的普!通!人!
在我的理解裡,他是這樣的夫子。
而不是一個被後世歷朝歷代為了種種目的,精心裝潢的至聖先師!
知我罪我,其唯春秋乎?
是孔子對自己的預言。
也是我第一本書的結語。
知我者稱我春秋,罪我者責我喂屎。
我說過,不管一個人喜歡還是厭惡孔子,推崇或嫌棄儒家,甚至對此漠不關心,孔子,他都已經紮根在每個中國人的心中。
沒人會忽視他,拼命否定一個人,其實就是在承認他的影響。
雖然我竊以為,他最大的成就,是一心恢復周禮,自己開創的私學,卻成了毀滅周禮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想要恢復秩序的復古折,卻成了毀滅舊時代最後一根稻草,沒有比這更悲哀的。
我第一次為一個歷史人物哭泣流涕,難以自持,可能這就是歷史現場感吧。
孔府孔廟乃至孔林的一磚一木,都讓我感到厭惡和悲哀,這和孔子葬於泗上,墳而不墓的初衷,真是大相徑庭。
總之就是一點感觸,酒醉多言,言多必失,就當是一笑了,明天旅行結束,會在高鐵飛機上碼字。春秋的時代已畢,我現在要專注的,是秦吏。
說這麼多,其實根本目的,就是為了拖更找藉口,堵死章說大佬的吐槽。
感謝白銀萌,以及這幾個月的所有盟主、打賞
如題,喝的有點高,之前胡扯一通,現在還迷迷糊糊的,是被看到的朋友叫醒的。會不會是我看錯了?emmm,幸福來的太突然。感覺和隔壁百合一樣,這個月被套牢了哈哈。
好吧正好這個月不做鹹魚,拼一拼,抖抖身上的鹽霜,開始漫漫無期的欠更還債。當然七狗的話你們肯定是不信的,等我先把酒醒了,從明天一早高鐵上的碼字開始,汪汪汪!
《秦吏》感謝白銀萌,以及這幾個月的所有盟主、打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