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五十六章 復行漢制

「剛剛那句話原樣奉還,王郎君,大家都是明人,那就不用說什麼暗話。」

「行!」王厚說道:「那我就換一個說法。貴國主上雖然已經親政,但是權柄依然操持在梁太后手裡,梁乙埋權傾朝野,興慶府中,官員盡數是梁氏黨羽。」

「我倒是很有興趣知道,貴主所謂的改行漢制,制度出得了興慶府景陽宮嗎?」

「當然可以!」李文釗站起身來,雙目含淚,向著北方拱手:「我主撥亂反正,復興漢制,夏國文華之士,無不踴躍歡欣,競相奔走。」

「文釗身為上聖賢師之後,自幼飽讀詩書,銘研禮義,一生奉行不悖,百折不回。」

「郎君看我這身穿著,是蕃是漢?豈能說我主制度,出不得景陽宮?」

王厚大為讚歎,看看人家幾十年錘鍊下來的演技,哪怕觀眾只有寥寥數人,一樣的敬業。

禹藏花麻也是義憤填膺:「我主如今為奸邪挾持,凡有志者,莫不摧心裂膽,刻骨銜恨。只恨力不能及,未能起兵勤王,誅除君側。」

這些話要是傳到大宋朝堂,君臣指不定如何高興呢,不過王厚對這些似乎毫無感覺:「要是侯爺和駙馬有這意思,合兵一處也有十萬精銳吧?也不是不能一搏。」

「嗯,祝你們興提義兵,盪滌妖氛。王厚李庸這就告辭,回去為兩位焚香祈禱,敬祝兩位馬到功成,換西夏人民一片朗朗晴空。」

「誒別走啊——」禹藏花麻頓時急了:「以我和侯爺二人,斷難成事,說實話,兩位未來之前,我與侯爺一直在商議此事。」

「如今梁氏似乎已經有些察覺,派了梁永能和家梁來,就是要壓制我等忠憤之臣。王郎君,要是沒有大宋扶持,我們可是獨木難支啊。」

「梁永能手底下的鐵鷂子和僕從軍,橫掃三千里無人敵手,我們……就算是有心,卻也是無力啊。」

王厚笑了:「兩位想要大宋什麼援助?要不我這就奏明陛下,痛陳兩位的忠勇之心,讓陛下下一道詔書,鼓勵西夏軍民都像二位效法?」

「不是這個意思……」禹藏花麻連連擺手:「我的意思是……大宋能否給我們一些……物資上的支援?」

王厚說道:「你這意思,我可以向唐四郎轉達,不過唐四郎就是一個商賈,雖然手眼通天,但是所求的乃是利益,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。」

「主意我也跟你們出過,要打軍器的主意,沒有高國舅首肯,那是門都沒有。」

「要得高國舅首肯,那就必須要有能夠打動他的誠意。」

「大家都是耿直漢子,我給你們出這主意,已經是冒著極大的風險,要是朝中有人彈劾我裡通外國,一介檢察,便能讓王厚人頭落地。」

「如今看來,兩位和貴主是壓根沒把我王厚當一回事兒。」

「也罷,良藥苦口,的確是難喝。以前的話就當我從來沒說過。大家痛飲一場,就當我王厚上門看望了一回朋友,如何?」

見王厚咬死不鬆口,禹藏花麻看了李文釗一眼,意思是你給打個圓場。

李文釗對著王厚施了一禮:「王郎君,大宋口口聲聲光被萬民,乃禮儀大國,難道就眼看著西夏國民在奸賊的統治下輾轉嚎泣,痛苦流離嗎?」

「今年西夏秋徵,部族戶出一羊,三戶一牛,五戶一馬,此等暴政,讓國人何堪?」

「國主眼見民眾困苦,想要振作,卻被權臣束縛了手腳,空有迴天之志,卻無腹心之寄。」

「如果大宋願意幫助我主誅除逆賊,真正秉政,我西夏將永行漢制,奉大宋為宗主,兩國息兵,再不背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