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提還好,一提陸競就想起來了,他問她:「昨晚怎麼一個人跑去酒吧?」池伊伊含糊其辭,「就去放鬆咯。」
「放鬆還和……喝這麼多酒?」陸競把「男人」省略了,他沉下聲說:「要不是……你一個人,萬一出了事怎麼辦,你想過後果沒有?」
池伊伊想起昨晚去酒吧的原因,心氣不順,又不想陸競追根究底問出什麼端倪,撇了下嘴沒好氣道:「我這不是好端端的麼,再說了,我要是沒喝醉,能讓你拐回來睡了麼。」
池伊伊胡攪蠻纏的功夫一流,陸競被嗆得沒話說,他深吸了口氣,抬手捏住她的雙頰。
「你幹嘛。」池伊伊掙扎著說。
「不是拔牙了,我看看。」
池伊伊拍他的手,「我線都拆了,早好了。」
陸競聽她這麼說才鬆開手,臉色肅然地說:「以後不要一個人去酒吧。」
「‘迷航’不是你朋友開的麼,怕什麼。」池伊伊湊近陸競,特別狗腿地問:「既然是你朋友的酒吧,那我去應該有打折吧?」
「沒有。」
「嘁。」池伊伊鄙夷道:「你和你那幫哥們兒的關係也不是很鐵嘛。」
陸競盯著她看,池伊伊皺著眉擺了下手,「不去就不去,你怎麼比寶珍還囉嗦,我看以後我管你叫爸好了。」
「也不是不行。」陸競說。
池伊伊翻了個白眼,伸腿踢了下他,「滾吧。」
陸競哂笑,他回到原來的位置,抱過筆記本,重新忙起了工作。
池伊伊也不玩遊戲了,她趴在沙發上,百無聊賴地刷了會兒社交軟體,看到好笑的博文她就自個兒在一旁咯咯樂,陸競偶爾抬頭看看她,雖然不知道她在樂什麼,也會跟著笑笑。
陽光從陽臺落地窗投射進室內,光束在地面上緩慢挪移,室內岑靜。
陸競畫著工程圖,好半晌沒聽到池伊伊的動靜,不由抬頭看了眼,這才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。
室內開著空調,陸競怕她著涼,放下筆記本起身回房間裡拿了條薄毯蓋在她身上。
他俯身看著池伊伊的睡顏微微出神。
昨晚她喝醉了,他趁機而入,明知她不清醒卻還是把她帶回來了,今早醒來後他就有個擔心,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昨晚的決定。
所幸她的反應很平靜,一如他們的第一次,那回她醒來看到他,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歇斯底里,只是很冷靜地問他有沒有做措施。
她的反應讓他鬆口氣,心情卻莫名有些不快。
他這顆不合適的牙齒也不知道她到底要怎麼處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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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伊伊睡得酣沉,一點要醒的意思都沒有,陸競怕她睡過頭了,掐著點叫醒她。
池伊伊半睜開眼,迷迷糊糊地看見陸競的臉,皺起眉不太高興地抱怨道:「你折騰了我一晚上,還不讓我睡個覺啦。」
陸競失笑,「你要遲到了。」
「我上午沒拍攝。」
陸競這才知道池伊伊是睡蒙了,以為現在是早上,他推了下她的肩,「快十二點了。」
「少忽悠人了。」
陸競拿出手機給她看時間,池伊伊睜著睡眼模模糊糊地看到幾個數字,立刻蹭的坐起身,再次埋怨道:「你怎麼不早點叫我。」
「我喊你兩次了。」
「沒把我叫醒就是你的錯。」
陸競看著池伊伊鼓囊著的臉,才知道她沒睡好會有起床氣,這倒是個意外的發現,他以前只知道她驕橫,卻沒看過她嬌蠻的一面。
他拍了下她的腦袋,說:「先去洗把臉。」
池伊伊坐著緩了會兒,搓了搓臉,認命地起身去盥洗室。
陸競看著她搭聳著肩膀的背影,驀地笑了。
以前池伊伊很少在他這過夜,偶爾住上一次,第二天睡醒後就會馬上離開,他們一起在床上度過的時間多,對彼此身體的瞭解甚於其它方面。今天早上是他們交往以來第一次毫無情.欲地在一個空間相處那麼長時間,一開始他不太適應,看得出來她也不太自在。
陸競以前很難想象和池伊伊共同生活會是個怎麼樣的場景,他回想了下今天上午,竟然是意外地和諧。
池伊伊洗了個臉出來,人總算清醒了,但臉色還是不怎麼好看。
陸競把送來的外賣擺上桌,招手示意池伊伊,「吃飯,吃完我送你過去。」
「我來不及了。」
「不是一點?」
「我還要化妝。」
「車上化。」
池伊伊走過去,陸競點了水煮魚,她聞著香味食指大動,胃口就來了。
陸競遞了筷子給她,「知道你喜歡吃辣,我就讓老闆加了一點辣椒,拔牙要忌口,你先過過嘴癮,下次再帶你去吃正宗的。」
池伊伊接過筷子,夾了塊魚肉嚐了嚐,味蕾被好吃的食物一撫慰,她的心情也由陰轉晴。
「坐著吃。」
池伊伊坐下,抬頭看了眼陸競,心裡一時有些感慨,別的不說,他還是挺會取悅她的身體的,無論是胃還是其它部位。
昨晚她喝多了,記憶不太明晰,但她還清楚地記得他說過,有她一個就夠了。
池伊伊想,陸競對她的身體還是有迷戀的,她又何嘗不是?
他們這段關係就是從純粹的身體羈絆開始的,如果摻雜進無聊的感情反而俗氣又惹人生厭,倒不如瀟灑一點,得x且x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