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Chapter 7 「這麼說,你當初……

陸競把煙碾滅,丟進車載菸灰缸裡,問她:「醫院預約了嗎?」

「我朋友給我推薦了一家口腔醫院,她之前就在那拔的,說挺靠譜的。」

「約的什麼時間?」

「上午十點。」

「我帶你過去。」

池伊伊納罕,為陸競的體貼,不知道這麼想恰不恰當,但她確實有種迴光返照的感覺。

「不用了,你忙你的,我自己去就行。」

完全拒絕的語氣,陸競知道她說不就是不,絕不是矯情的欲擒故縱,她夠獨立,或者只是一點都不想依賴他。

陸競默了下,別開眼,淡淡的回了句:「隨你。」

池伊伊的確是不想依賴陸競,理由顯而易知,她不想分開的時候傷神,但在拔牙這件事上她並沒有想太多,她之所以不讓陸競陪著去,只是不想讓他看見她張大嘴巴躺在治療椅上的猙獰模樣。

女人就是在意這些細節,陸競一個大直男.根本不會明白,池伊伊也並不想把自己的小心思袒露出來。

開窗透了會兒氣,待車內氣味散了後,陸競開門繞到駕駛座,他掰下後視鏡往後看,「回去?」

池伊伊懶懶地往後一靠,隨手撩了下散落的長髮,雙手抱胸,睇眄他,「我現在這樣還能去哪?」

陸競回視她,「我那啊。」

池伊伊打了個哆嗦,立刻識趣地伏低做小,「哥哥,今天真不行了,再耕就壞了……送我回去吧。」

陸競低頭漫不經心地笑了下,腳踩油門一打方向盤,駛離工地。

到了遊民巷,池伊伊已把內裡的衣服穿好了,她從後座往前探,拿回自己的防曬衣和包,披上外衣,朝陸競看了眼,「我回去了。」

她的手剛搭上門把,正要開門,陸競喊住她。

池伊伊回頭,陸競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腦海中她和那個男人對談的場景一直揮之不去。

「嗯?」

陸競回神,什麼也沒問,指了下自己的嘴,「口紅花了。」

池伊伊鬆開門把,從包裡拿出小鏡子看了眼,她吃完火鍋特地補的口紅,現在果然已經斑駁了,口脂還蹭到了頰側。

她也不補了,索性抽了張紙把嘴上的口紅全擦了,最後把紙扔到陸競身上,「你也擦擦,我走了。」

池伊伊說完瀟灑下車,扶了下腰,左右看了看,往巷子裡走。

回到住處,池伊伊立刻去洗了個澡,陸競今晚和發情的瘋狗一樣,弄得她渾身沒塊好肉,處處星星點點,不過她也不能抱怨,火是她故意撩起來的。

她沒有捨不得他,只是受了刺激,有點情緒化了,今晚是個意外,如果明天他提分手,她倒不介意成全他的好名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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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伊伊睡了個小懶覺,九點起床匆匆洗漱,簡單拍了個水乳後猶豫了下還是化了個淡妝,雖然是去看牙,但只要出門她還是會保持自己外貌上的競爭力,誰知道哪天就被星探看上了呢?

噴了防曬,池伊伊戴上太陽帽和墨鏡出門,今天太陽毒,未到正午就大逞威風,孟蘋介紹的牙所在新城,她本想掃輛車過去的,但預約時間要到了,且她怕被曬黑,最後咬咬牙打了輛車。

付了幾十塊的打車費,池伊伊十分肉疼,有些後悔昨晚拒絕了陸競,免費司機不用,倒讓外人賺了錢。

孟蘋介紹的牙所在新民路上,這條路上有好幾傢俬立醫院,胃腸、婦科、男科……池伊伊跟著導航走了一段路,總算找到了「益民口腔醫院」,她摘下墨鏡,透過玻璃牆往診所內看了眼,看到幾臺不知名的儀器時忍不住打了個寒噤。

昨晚她又牙疼了,夜裡輾轉到一兩點才睡著,雖說長痛不如短痛,她也下定了決心要把作祟的智齒拔了,但事到臨頭她還真有點怵。

「看牙齒嗎?」

池伊伊正打退堂鼓呢,聽到身後有人問話,她回過頭,看到一個身形頎長,長相斯文的男人笑得一臉和煦。

林桉看到池伊伊時怔了怔,盯著她看了幾秒才試探道:「伊伊?」

池伊伊見對方居然認得自己不由訝異,心想她一個小小模特,應該還沒到在街上會被認出來的程度吧。

「你不記得我了?」林桉似乎有些失落。

池伊伊凝神看著他,忽然福至心靈,訝然道:「林……林桉?」

林桉笑了,「是我。」

池伊伊看著他,恍了下神。

池伊伊打小就不是老師眼裡的好學生,她性格乖張,學習不好,叛逆期的那段時間雖然沒當過小太妹去欺負別人,但其它學校嚴令禁止的事她也沒少做,比如早戀。

池伊伊不是女大十八變的那類人,她自小就聽慣了別人誇她漂亮,是玩過家家小男孩都想讓她當老婆的程度,升上初中後,圍在她身邊的男孩更多了,不過她那時也叛逆,不愛主動獻殷勤的,就喜歡對她愛答不理的,比如學霸林桉。

林桉是池伊伊的初戀,當初是她霸王硬上弓,圍追堵截死皮賴臉地把人追到手的,他們談了一學期的戀愛,升初二時林桉舉家搬離了小池縣,轉了學。

那時候他們年紀還小,都沒有手機,池伊伊家也沒有電腦,林桉就給她寫信,他們鴻雁傳書,雖然車馬很慢,但這段青澀的感情並沒有維持太長的時間,池伊伊不是古人,靠著短箋就能滿足,因為長時間不見面,很快她對林桉的感情就淡了。

她給他的回信越來越短,最後索性沒回了,久而久之,他們就斷了聯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