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兒啊,快活不知時日過,纏綿半宵,東夏王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,他的眼皮很沉很沉,神智恍惚,彷彿整個人飄上雲霄,看見星星在身邊盤旋,處處都是說不出的快活,可是卻連動動手指都嫌累,我好舒服,就像在做醒不來的夢。
柳惜音輕輕撫上他的胸腔,附耳問:是不是輕飄飄的,從頭到腳,就連指尖都是舒暢的。
東夏王的雙眼渙散,無意識地答:是啊,柳兒,你怎麼知道
柳惜音溫柔摸著他花白的頭髮,含笑道:傳說有草名醉仙,聞之忘憂,開花結果,果如酒香,喝下如登極樂,十日方醒,大汗,你是醉了。
東夏王忽然有點不妙的感覺,他遲疑看向旁邊的美人。
燭光下,那是一雙如毒蛇的眼睛,似乎在吐著紅色的信子。
不加遮掩的殺意,鋪天而至。
為何祈王的人要殺自己
東夏王一時想不通其間關節,他想喚人,可是喉嚨發出的聲音就像醉酒後的呻吟,他只能掙扎著看著柳惜音站起身,取下他隨身攜帶的彎刀。
彎刀從堆滿寶石的刀鞘裡徐徐滑出,銀色刃身,映在少女美麗的胴體上,散發著最華麗的光暈。
為為什麼殺了我,你也東夏王不明白,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何要做那麼吃力不討好的事情。
大汗啊,你忘了嗎柳惜音露出最嫵媚的笑容,舉起彎刀,放在他頸旁,用最謙卑的語氣詢問,你有兩個好兒子,一個忠勇厚道,舊部支援,一個天資聰敏,新部擁戴,他們都是你的心頭肉,可是你要死了,遺詔未立,究竟該將寶座傳給誰呢哎喲喲,真是愁死了我們的好大汗。
東夏王死,新君是誰
是哈爾墩是伊諾
旗鼓相當的兩個兒子,互相憎恨的兩個兒子,撕破臉皮的兩個兒子。
他們之間的裂縫,已大到容不下彼此的存在。
原本還有時間去慢慢磨合,慢慢開解。
可隨著東夏王的去世,爭儲將在最不堪的時段提前降臨。
東夏將亡。
比死更恐怖的危機閃過,東夏王眼中透出陣陣絕望。
悔之已晚。
刀刃劃過,割破咽喉,鮮血噴湧而出。
柳惜音手持利刃,在帳幔中快樂地笑著,笑聲得意而絕望。
阿昭,進攻的時候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