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昭靜靜坐在花廳內,身著鑲銀獸面鎖子甲,羽飾九曲銀盔整整齊齊放在案上,她正一遍又一遍擦拭銳利的寶劍,動作緩慢穩重,彷彿在保養最精細的古董。
秋華秋水姐妹,帶著包裹,穿著戰甲,一前一後闖進來,紅腫著雙眼,堅毅道:將軍,這次出征,帶上我們
葉昭輕輕地搖搖頭。
秋華叫道:父仇不共蓋天
秋水低聲:將軍你是過來人,明白的。
葉昭沙啞著開口:你們父親委託我,為你們找到幸福。這是他請求我做的最後一件事,我必須執行。
兩姐妹一左一右拉著她的袖子放聲大哭:求求你,讓我們去吧。父親慘死,還留在後方乖乖嫁人,我們做不到。就算你不讓我們去,我們也會跟著去哪怕被將軍打瘸腿,打斷手,爬也要爬去江東
葉昭看看她們臉上不容置疑的決心,嘆了口氣:只准去一個,另一個留下,無論發生什麼事,都必須聽郡王的話,留在上京,安分嫁人,為你爹完成心願。
秋華秋水擦乾眼淚,互相對瞪片刻,吵嚷起來。
秋華:我是姐姐,你該讓我
秋水:呸姐姐做事不穩重,還是留在後方,別給將軍添麻煩好。
秋華:長幼尊卑的道理,你沒聽狐狸說過啊
秋水:他說的話算個屁你也不過比我大一刻鐘,咱們長得一樣,說不準孃親記錯了呢
秋華:我武功比你強
秋水:我腦子比你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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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鬮
眉娘紅著眼收拾好行囊,萱兒往裡面裝了好幾件厚厚棉衣鞋墊,楊氏含淚將大把大把銀票往裡面塞,骨骰愁眉來報:將軍踏雪已經備鞍,隨時都可以出發。
今日快馬直赴江東,何年歸
葉昭走出大門,倚著門欄,遠遠眺望。
她還要等待一個人。
夏玉瑾的身影出現在花廳門外,步伐遲緩,腦袋低垂,他不安地看了眼葉昭,千言萬語匯於喉間,卻不知該挑那句說出口,最後憋出的竟是:什麼時候走我送你。
馬上,葉昭緊緊抓住他肩膀,叮囑,我家太爺爺腦子不好使,嫂子守寡,侄兒年幼,我要出征,無法照料,只能交付與你。東夏入侵的時候,大舅母正好帶著族人在赴京路上,僥倖逃過一劫,皇上仁厚,大舅舅已經戰死,料想不會罪及他的家屬,但他們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,請你多多費心。
放心,夏玉瑾臉色難看,兩口子,分什麼你的我的。反正,媳婦殺上前線,他也只能像個娘們在後方待著,做娘們的事,像窩囊廢般等她回來,這種感覺就憋屈得讓人痛不欲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