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茶肆私語

夏玉瑾再問:她沒對我不,我沒對她做什麼吧

蟋蟀道:沒聽見掙扎聲,應該沒有。

夏玉瑾長長地鬆了口氣,拍拍他肩膀,教訓道:就是啊,酒後亂性欺負女人,是最要不得的你們爺從不幹這種缺德事

大家忍笑,連連稱是。

太歸宴後,東夏使團靜悄悄的,除了到處赴宴,似乎沒有其他事發生。

葉昭好像也沒有將那

夜的事放在心上,只是更加地忙碌了起來,每天清晨上朝,軍營忙碌,回來幾乎是倒頭就睡,連每天雷打不動的練武時間都少了半個時辰。

夏玉瑾覺得她一夜不睡,照顧自己嘔吐什麼,雖有偷吃豆腐的嫌疑,但也挺辛苦的,應該有點表示,幾次想去找她搭個訕,算是道謝,可是他白天左找不到葉昭,右找不到葉昭,晚上他自上任巡城御史以來,約他出去玩的朋友越發增多,實在抽不出空,反正是葉昭自己回來得晚,也怪不得他。又過了幾天,這事就從他腦海裡淡忘了。

傍晚,狐朋狗友再次相約,說是秦河邊上玉樓春來了個唱小曲的,叫小玉兒,長相風流,媚眼如絲,聲音軟糯,要多好聽就有多好聽,他便興沖沖地跑去聽。沒想到玉樓春給祈王搶先一步,包圓了,不但宴請好友,還請了東夏皇子,在那裡尋歡作樂。

夏玉瑾在討厭的堂叔處,碰了個不大不小的釘子,很是鬱悶。

伊諾瞧見了他,急忙迎了過來,太陽曬得黝黑的臉上滿是老實巴交,他彎,熱情道:大秦人說,相見不如偶遇,郡王好酒量,不如進去陪兄弟喝上兩杯

夏玉瑾對他心存偏見,怎麼看都不懷好意,便以朋友有約為名,拒絕了他,走進玉樓春對面的杏花樓,叫了幾個歌姬,飲酒作樂。眼角餘光卻時不時看著對面的酒宴,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。

咦你媳婦來了酒友大叫,還在和伊諾皇子搭話

怎麼可能她也不喜歡我堂叔,從來不假辭色,怎會赴宴夏玉瑾預感成真,很是驚訝,他揉了揉眼睛,心裡直犯嘀咕,她還讓我別接近那斷袖皇子,自個兒怎麼跑上去了

可是,他再怎麼揉,葉昭還是和伊諾皇子寸步不離中,兩人不停聊天,就連祈王過來敬酒,都沒說上幾句話。伊諾皇子時不時爆發出爽朗的笑聲,連對面杏花樓都聽得清清楚楚。過了沒多久,伊諾皇子離席,葉昭也跟上,兩人站在秦河河岸邊笑語連連,背後看去,身高胖瘦正好相配,真像對璧人,就是不知說的是什麼男盜女娼的混賬事。

夏玉瑾看得眼都紅了,他深深地吸口氣,自我安慰道:英雄惜英雄,他們話題投緣,喝上幾杯也是應該的。

也是,他們畢竟認識的,沒什麼大不了,總比和五百多個男人去喝花酒好,酒友低聲討好道,郡王,小心,你的酒溢了。

是個屁夏玉瑾狠狠將杯子摔了,前仇舊恨湧上心頭,他的憤怒也溢了

當著眾人面,和舊相識拉拉扯扯,葉昭實在沒給他留半點面子真當他老虎不發威就不是男人嗎

他脫下華貴的象牙白色長袍,和酒友的藏青袍子調換,然後吩咐他們繼續大聲玩樂,自己則悄悄離席,混在秦河旁喧譁吵鬧的人流中,悄悄來到離葉昭他們不遠的橋下,然後彎下腰,算了算地形,和旁邊睡著的骯髒乞丐打了個招呼,丟兩塊銀子,讓他們故意去伊諾皇子附近乞討,用身上的惡臭逼著他們走到橋這邊來,方便自己偷聽他們說什麼狗屁山盟海誓,甜言蜜語

乞丐得令,辦事很迅速。

伊諾皇子和葉昭走到橋邊,他仗著身高,往夏玉瑾的方向掃了眼,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去,嘴角卻悄悄露出個算計的微笑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