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國使節面前,家醜不可外揚,夏玉瑾只能咬著牙關,打腫臉裝胖子:應該的。
伊諾皇子讚歎道:我們東夏人都說,英雄要騎最烈的馬,娶最烈的女人,夏郡王看似弱質彬彬,卻能降服全大秦最烈的女人,絕對是英雄中的真英雄,真是人不可貌相,可贊可嘆。
葉昭很低調,不說話。
夏玉瑾只好繼續裝胖子:好說好說。
他覺得自己笑得臉都僵了。
伊諾皇子懷念道:我母妃也能開硬弓,騎駿馬,百步穿楊,年輕的時候親手殺過狗熊。她生下的兒子除了我略遜色些,其他都是頂天立地,在軍中一呼百應的英雄。想必夏郡王與葉將軍的兒子,也不會遜色與母親,奈何如今兩國交好,否則英雄和英雄切磋一番,也是人生樂事。
太子在旁邊靜靜地聽著,臉上掛著不變的笑容。
葉昭心頭一緊,忽覺他這番看似情深意切的話裡面有些不妙。東夏皇族換過兩任皇后,繼後想讓自己生的兒子繼承大統,結果被以伊諾為首的前後兒子盡數剷除。如今他在太子面前先提起自己的武藝和軍權,再提起繼承人,總有點含沙射影,暗示她的兒子能有謀權篡位的資本的味道。若是在太子心裡種下猜疑的種子,處處提防,就是大大不妙了。
她狐疑看去。
伊諾皇子的臉上滿是憨厚淳樸,似乎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,只在勸酒。
得了吧夏玉瑾陪他喝了三杯,大著舌頭道,阿昭身體很好,我身體不好,加加減減算下來,我兒子怕也強不到哪裡去,我母親怕血怕死怕打仗,哪能讓寶貝孫子上戰場去倒不如好好學點學問,將來做個風流才子
葉昭忍不住錘了他一下:還風流呢
夏玉瑾藉著酒膽,瞪了她一眼,怒道:警告你若敢將孩子送戰場上,老子立刻休了你
這番醉話說得大家都笑了。
伊諾皇子遺憾道:葉將軍一身武藝豈不是無人可傳
葉昭笑道:我孃家還有兩個侄子,將來忠君報國,也是一樣的。
太子附和道:葉家滿門忠烈,她家侄子,定是好的。
伊諾皇子若有所思地看了夏玉瑾一眼,點頭道:說得也是
待他們走遠了。
葉昭低聲對夏玉瑾道:謝了。
夏玉瑾似乎很愕然:傻了吧我幹什麼了
葉昭也有點拿不準他是在裝糊塗還是真糊塗,只好說:東夏皇子很危險。
夏玉瑾看了一眼伊諾的背影,贊同:拳頭那麼大,確實挺危險。
葉昭搖頭:我覺得他不懷好意,你離他遠些。
夏玉瑾是媳婦說東便要往西的犟驢子,立刻嗤道:人家誇我就是不懷好意女人家就是婆婆媽媽,小雞腸肚
是嗎葉昭壞笑起來,慢慢湊到他身邊,呵著氣,輕輕丟下一句石破天驚的話,在漠北,有傳聞說他有斷袖之癖,夫君你真要靠近他
夏玉瑾打了個寒顫,弱弱問:你騙人吧
葉昭聳聳肩:隨便你信不信,反正我信了。
夏玉瑾看著對方肌肉糾結的身材,還有時不時看過來這邊的眼神。
猶豫了好久好久
安全第一,他還是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