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

伸手撿起那隻u型枕,極輕地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塵,江雪荷的心好似被一簇鋼針紮了一下,細密地發疼,幾乎忍受不住。白寄凊不該是這樣的,這麼驕傲的白寄凊,怎麼能落到這種境地。

她從始至終,都不是想要靠分手來傷害,來要挾白寄凊!

現在白寄凊堵著她的門,她沒別的辦法,只好彎下腰來,小小地拍了拍白寄凊的肩膀。她不說話,單只是拍拍白寄凊肩膀,等她醒過來。

白寄凊在睡夢中哼唧了一聲,喃喃道:海,抗拒一樣擺了擺頭,等到江雪荷又拍了兩下,這才要發怒似的,半夢半醒地昂起頭來,眼睛都還沒睜開:誰啊!

江雪荷不說話,也不動,在一片安靜中,白寄凊勉強睜開了眼睛,太困了,眼前還是一片朦朧,隻影影綽綽地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身影。

啊,白寄凊短促地發出了一聲驚訝的感嘆詞,她把整個上半身直了起來,是你、是你嗎?

江雪荷,是你嗎?

聰明漂亮的白寄凊有點犯傻一樣,問了又問,慌亂地揉了揉眼睛,著急忙慌地要站起身來,可是她剛剛醒來,這樣猝然起身,立時一陣頭暈,眼前茫茫得直髮黑,根本站不住。江雪荷想也不想,伸手扶住了她,急切地說:是低血糖嗎?我去拿糖,你稍等先坐下。

你是,白寄凊在眼前的黑暗中笑了,你是江雪荷。

她不坐下,緊握著江雪荷扶著她的手,包裡就有糖我只是剛站起來,應該不是低血糖犯了,只是太著急了,馬上就好了。

她還沒含進去江雪荷遞給她的糖,眼前就漸漸恢復了正常,江雪荷就站在她的面前,臉上還有未來得及掩飾的擔心,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她。

白寄凊一手緊握著江雪荷不願鬆開,一手把江雪荷替她撕開的糖放進嘴裡,含著糖,她說話的語氣不由自主地都變得甜絲絲的:你回來啦。

好了嗎?江雪荷避過她的話,徑直問道,頭還暈嗎?

江雪荷不想回答她的話,她也不想回答江雪荷的話,只緊緊地握著江雪荷的手,如飢似渴地感受她這份久違的溫暖即使是在最熱的夏天,她也想念江雪荷的體溫太久。

鬆開吧。江雪荷說,她想面對白寄凊的時候,自己更要坦率,你別演。

白寄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,但令江雪荷詫異的是,她乖乖地鬆開了:雪荷,你也有點不一樣了。

她笑盈盈的,望著江雪荷:你說鬆開,我就鬆開了,因為我想你一定在想,你是下定決心和我分開的,所以想和我老死不相往來,我不該來找你,不該這樣握著你手,很容易出事的!

你在做法嗎?江雪荷說,她不敢問白寄凊什麼時候來的,為什麼會在她家門口睡覺這些肉眼可見會讓她心碎的問題,只是說道,走吧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