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結束通話電話,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,這是她這四個月以來第一次露出真心快樂的笑容:不去雲縵,白寄凊對司機說,去白城街的吉祥裡。那是江雪荷的家。
她懷著滿腔的熱情和熱愛,連電梯都等不了一秒鐘,直接上樓衝去江雪荷的家,內心已經演練了無數遍和江雪荷的談話剖白,結果迎接她的就是一扇烏黑的防盜門!
白寄凊按了一通門鈴,可是等了好半天也沒人開門,登時一顆心就七上八下地跳了起來。江雪荷肯定不是因為看到我才不開門的,她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,要看到我至少要來門口吧!
她揀出了一個最讓她安心也最合理的答案:江雪荷不在家。
也是,拍完電視劇,她也度假去了嗎?可是又沒看到送機和路透想到這兒,心裡又是一陣極傷心的恨要湧上來,自己現在居然已經淪落到要通過網路知道江雪荷的行蹤了!
那自己這要等到什麼時候去?誰知道江雪荷什麼時候會回來?
白寄凊幾乎立時立刻有了一個念頭試試江雪荷的密碼鎖,看能不能把門開啟。
不行,千萬不能這樣!自己這次來見她,就是要向她表明自己要往好的方面改變,要變成更好的自己,要和她複合,要有新的生活的。白寄凊心裡閃出許多的排比句,哪有改變的開端是私自試出密碼,不經同意擅闖民宅的啊?
白寄凊的心涼了一小半,也顧不得髒,坐到了門口那塊亞麻腳墊上。
幾乎是半年前,江雪荷摟著她,就坐在這塊不乾淨的腳墊上。那時還好冷,她們同蓋一件大衣,江雪荷素白的臉孔上淌滿了淚,明明已經走入了絕路,她還天真樂觀地以為沒什麼任何事情能妨礙她的戀愛。
夏天到了,白寄凊想,夏天已經到了,走廊上是炎熱的空氣,她的無袖體恤都被汗溼了。
江雪荷,你什麼時候會回來?
她怔怔的,思緒萬千地坐了一會兒,忽然明白自己不能這樣坐以待斃。她即使是一直在門外等著江雪荷,但如果想要去洗手間,或是想要怎麼樣,總是有空窗期的,萬一江雪荷恰好在她不在的時間回來了呢?
白寄凊拿出手機,又撥了向榮的電話:向榮姐,我想問你一下,雪荷是去度假了嗎?
她問出這句話,心裡也是躊躇,因為明白向榮作為江雪荷的朋友,大概不會把江雪荷的行蹤告訴自己。
果然,向榮也挺為難:她確實出門了,不過具體的,我也不太方便和你說。
我不問她去了哪裡的。白寄凊趕緊說,她知道向榮也肯定不會說,我就是想問問她什麼時候去的。
她的語氣,小心翼翼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期待,向榮心裡一動,覺得電話那頭的女人和當初一起聚餐的那個女人,簡直是判若兩人。
愛情的力量可夠大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