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瀅猶猶豫豫地,從收拾行李開始,就總想說點什麼的樣子,可是總說不出口。
保姆車停下之前,江雪荷微笑著說:怎麼了?想說什麼就說出來,在我面前還要這樣啊?
她希望鄭瀅也能恢復原樣,恢復那個小窩裡橫,在她面前不需要顧忌會不會說錯話的模樣。
看鄭瀅還是欲言又止,她故意嚴肅了語氣:現在不說的話,往後也
她還沒說完,鄭瀅是最怕往後這種詞的,尤其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來,聽著就嚇人,當即乖乖地全招了:我查了訊息,寄凊姐也去米蘭。
江雪荷本來是佯裝的嚴肅神情,唇邊還帶著一抹笑意,這下笑意也淡了,抿緊了嘴唇。
鄭瀅更慌了:不過不會碰到的吧,你們是兩個品牌邀請,到時候各自有專人接待
沒事的。江雪荷打斷了鄭瀅的話,她雖然乍一聽到白寄凊三個字,心裡幾乎是一陣翻江倒海般的難受,可她不打算讓身邊人把這個名字封存起來,要不然,什麼時候才能脫敏呢?她是想往前看的,不用避諱提到她都沒關係的。
江雪荷本來有好些話想說,不過一開口,說話的慾望消失殆盡,她匆匆結束了。
都沒關係的。她想,都沒關係的。
這次送機的粉絲異常多,這是那件事之後她第一次見到粉絲,她出來,看到好幾個小姑娘眼裡居然含著淚花,她就輕輕地說,自己也覺得恍如隔世:這樣幹嘛呀?都沒什麼事的。
一些新粉七嘴八舌地,好像在和她報告工作一樣:超話我們換了新的管理到後面各種專業術語,整頓云云,江雪荷聽得也不甚清晰。
有人說:姐姐,你瘦了。
江雪荷搖搖頭:沒有瘦,是在劇組鍛鍊,增加了肌肉,顯得瘦了。
她看著幾個自己熟悉的老粉,問道:她怎麼樣了?
芙蓉淨說:她這些天都在哭,打算銷號的,可這號太長時間了,她不捨得。
別銷了吧。江雪荷說,那麼多美好的回憶,事情發生了,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,從來沒有怪她的意思,讓她別太自責。
芙蓉淨眼淚汪汪地看著她,大攝影師白荷花度假村臉被相機擋得嚴嚴實實,只聽著快門的聲音都亂了。
她對粉絲說,同時也說給自己聽:往前走吧,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。飛機落地米蘭,品牌方用車把她們送到了酒店,歡迎禮物擺在酒店房間的桌子上,裝飾得漂漂亮亮,一大束鮮嫩的銀蓮花配著鬱金香,歡歡喜喜地綻放著,賀卡上寫著她的名字,歡迎她來米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