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荷又是嘆了口氣,方才的那點也不知道是因著粉絲,還是什麼的餘怒的火氣非但沒有消失,反而蟄伏著,讓江雪荷很怕什麼時候就會找藉口發作出來,正像白寄凊生日那天的借題發揮一樣。
這是不健康的,不正確的,她抑制著:是你媽媽告訴你的嗎?
還是說了。
無論是出櫃,還是這個看似餡餅的資源,楊穎珍借力打力,從不在白寄凊面前做壞人,那壞人只能自己來做!
是她告訴我的。白寄凊語氣很輕快,不過之前那次聚餐我知道,童晴姐也去了,媽媽和我說了之後,我特地問了她,她也說很適合你,還真的可以去試試。
不行。關於這件事,江雪荷不打算婉轉,因為實在不能留下話口,寄凊,你明白嗎,我不能接受你媽媽給我的資源。
白寄凊眨了眨眼睛,她確實不明白江雪荷的意思:不是要給你的意思,是推薦你去試試,最終角色選定是按導演的意思,全憑你的能力的。
別說鄒世德不是趙霜濃了,哪怕最後真是因為她自己的試鏡才選中的,誰又能說得清其中推薦的部分佔多少呢?
江雪荷搖了搖頭:這和《自白》的性質不一樣。她看白寄凊又要說話,補充道,和現在正在放的這部電影的性質也不一樣。
她鄭重地對白寄凊說:寄凊,我們現在戀愛,是根本沒有徵求到父母的同意,也不要她們的同意的,換句話來說,我們在和她們抗爭。
白寄凊這下覺得自己明白了,她笑道:和你家裡是抗爭,和我家裡不是。
你家裡是完全不同意的。白寄凊說,可是我媽媽不完全是啊,她還想在事業上幫你,其實是喜歡你的。她和我說的時候就是這麼說的,說你很好,她覺得這個角色特別適合你。
江雪荷咬緊牙關,太殘忍了,白寄凊這樣愛自己的媽媽,信任自己的媽媽,明明她的媽媽也是這麼愛她,可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呢?她有千萬句話,不知道要怎麼對白寄凊說。
白寄凊不再吃桂花酪,她摟住江雪荷的脖頸,望著江雪荷發點淡棕色的溫柔瞳仁:你不是說你想做一株快樂的植物嗎?
江雪荷也緊緊地望著她,望著她明亮的眼睛,點了點頭。明明白寄凊才是體涼的那一個,她卻總覺得面前女人久居高處的樂觀,隨時會把她燙到。
第一步你已經做到了。白寄凊笑盈盈地說,你是一株荷花,植物這點已經做到了。
第二步快樂的要訣就是,她親了親江雪荷的嘴唇,一,向前看;二,把事情往好處想,三,她甜絲絲地說,白寄凊很愛你。江雪荷心中酸楚,她再也忍耐不住,低聲道:寄凊,你媽媽根本就不同意